言,視門樞下,當有白發。
”至秋乃止。
哀帝建平中,豫章有男子化為女子,嫁為人婦,生一子。
長安陳鳳曰:“陽變為陰,将亡;繼嗣,自相生之象”。
一曰:“嫁為人婦,生一子者,将複一世,乃絕。
”故後哀帝崩,平帝沒,而王莽篡焉。
漢平帝元始元年二月,朔方廣牧女子趙春病死,既棺殓,積七日,出在棺外。
自言見夫死父,曰:“年二十七,汝不當死。
”太守譚以聞,說曰:“至陰為陽,下人為上。
厥妖人死複生。
”其後王莽篡位。
漢平帝元始元年六月,長安有女子生兒:兩頭,兩頸面,俱相向;四臂,共胸,俱前向;尻上有目,長二寸所。
京房易傳曰:“暌孤見豕負塗,厥妖人生兩頭,下相攘。
善妖,亦同人。
若六畜,首目在下。
”茲謂亡上,政将變更。
厥妖之作,以譴失正,各象其類。
兩頸,下不一也。
手多,所任邪也。
足少,下不勝任,或不任下也。
凡下體生于上,不敬也;上體生于下,媟渎也。
生非其類,淫亂也;人生而大,上速成也;生而能言,好虛也。
群妖推此類。
不改,乃成兇也。
漢章帝元和元年,代郡高柳烏生子,三足,大如雞,色赤,頭有角,長寸餘。
漢桓帝即位,有大蛇見德陽殿上。
洛陽市令淳于翼曰:“蛇有鱗,甲兵之象也;見于省中,将有椒房大臣受甲兵之象也。
”乃棄官遁去。
到延熹二年,誅大将軍梁冀,捕治家屬,揚兵京師也。
漢桓帝建和三年秋七月,北地廉雨肉,似羊肋,或大如手。
是時梁太後攝政,梁冀專權,擅殺,誅太尉李固、杜喬,天下冤之。
其後,梁氏誅滅。
漢桓帝元嘉中,京都婦女作“愁眉”“啼妝”“堕馬髻”“折腰步”“齲齒笑。
”“愁眉”者,細而曲折。
“啼七”者,薄拭目下若啼處。
“堕馬髻”者,作一邊。
“折腰步”者,足不在下體。
“齲齒笑”者,若齒痛,樂不欣欣。
始自大将軍梁冀妻孫壽所為,京都翕然,諸夏效之。
天戒若曰:“兵馬将往收捕:婦女憂愁,踧眉啼哭;吏卒掣頓,折其腰脊,令髻邪傾;雖強語笑,無複氣味也。
”到延熹二年,冀舉宗合誅。
桓帝延熹五年,臨沅縣有牛生雞,兩頭四足。
漢靈帝數遊戲于西園中,令後宮采女為客舍主人,身為估服,行至舍,問采女下酒食,因共飲食,以為戲樂。
是天子将欲失位,降在皂隸之謠也。
其後天下大亂。
古志有曰:“赤厄三七。
”三七者經二百一十載,當有外戚之篡。
丹眉之妖,篡盜短祚,極于三六,當有飛龍之秀,興複祖宗。
又曆三七,當複有黃首之妖,天下大亂矣。
自高祖建業,至于平帝之末,二百一十年,而王莽篡,蓋因母後之親。
十八年而山東賊樊子都等起,實丹其眉,故天下号曰“赤眉。
”于是光武以興祚,其名曰秀。
至于靈帝中平元年,而張角起,置三十六方,徒衆數十萬,皆是黃巾,故天下号曰“黃巾賊,”至今道服,由此而興。
初起于邺,會于真定,诳感百姓曰:“蒼天已死,黃天立。
歲名甲子年,天下大吉。
”起于邺者,天下始業也,會于真定也。
小民相向跪拜趨信。
荊、揚尤甚。
乃棄财産,流沈道路,死者無數。
角等初以二月起兵,其冬十二月悉破。
自光武中興至黃巾之起,未盈二百一十年,而天下大亂。
漢祚廢絕,實應三七之運。
靈帝建甯中,男子之衣好為長服,而下甚短;女子好為長裾,而上甚短。
是陽無下而陰無上,天下未欲平也。
後遂大亂。
靈帝建甯三年春,河内有婦食夫,河南有夫食婦。
夫婦陰陽,二儀有情之深者也。
今反相食,陰陽相侵,豈特日月之眚哉。
靈帝既沒,天下大亂,君有妄誅之暴,臣有劫弒之逆,兵革相殘,骨肉為雠,生民之禍極矣。
故人妖為之先作。
而恨不遭辛有、屠乘之論,以測其情也。
靈帝熹平二年六月,雒陽民訛言:虎贲寺東壁中,有黃人,形容須眉良是。
觀者數萬。
省内悉出,道路斷絕。
到中平元年二月,張角兄弟起兵冀州,自号“黃天”。
三十六方,四面出和。
将帥星布,吏士外屬。
因其疲餧牽而勝之。
靈帝熹平三年,右校别作中,有兩樗樹,皆高四尺所,其一枝宿昔暴長,長一丈餘,麤大一圍,作胡人狀,頭目鬓須發俱具。
其五年,十月壬午,正殿側有槐樹,皆六七圍,自拔,倒豎,根上枝下。
又中平中長安城西北六七裡,空樹中,有人面,生鬓。
其于洪範皆為木不曲直。
靈帝光和元年,南宮侍中寺雌雞欲化為雄,一身毛皆似雄,但頭冠尚未變。
靈帝光和二年,洛陽上西門外女子生兒:兩頭,異肩,共胸,俱前。
向以為不祥,堕地,棄之。
自是之後,朝廷霿亂,政在私門,上下無别,二頭之象。
後董卓戮太後。
被以不孝之名,放廢天子,後複害之,漢元以來,禍莫踰此。
光和四年,南宮中黃門寺有一男子,長九尺,服白衣,中黃門解步呵問:“汝何等人?”白衣妄入宮掖,曰:“我梁伯夏。
後天使我為天子。
”步欲前收之,因忽不見。
光和七年陳留、濟陽、長垣、濟陰、東郡、冤句、離狐界中路邊生草,悉作人狀,操持兵弩;牛馬龍蛇鳥獸之形,白黑各如其色,羽毛頭目足翅皆備,非但彷佛,像之尤純。
舊說曰:“近草妖也。
”是歲有黃巾賊起,漢遂微弱。
靈帝中平元年六月壬申,雒陽男子劉倉,居上西門外,妻生男,兩頭共身。
至建安中,女子生男,亦兩頭共身。
中平三年八月中,懷陵上有萬餘雀,先極悲鳴,已因亂鬥,相殺,皆斷頭懸着樹枝枳棘。
到六年,靈帝崩。
夫陵者,高大之象也;雀者,爵也。
天戒若曰:“諸懷爵祿而尊厚者,還自相害,至滅亡也。
”漢時,京師賓婚嘉會,皆作“魁櫑,”酒酣之後,續以“挽歌。
”“魁櫑,”喪家之樂;“挽歌,”執绋相偶和之者。
天戒若曰:“國家當急殄悴,諸貴樂皆死亡也。
”自靈帝崩後,京師壞滅,戶有兼屍,蟲而相食者,“魁櫑”“挽歌”斯之效乎?
靈帝之末,京師謠言曰:“侯非侯,王非王。
千乘萬騎上北邙。
”到中平六年,史侯登蹑至尊,獻帝未有爵号,為中常侍段圭等所執,公卿百僚,皆随其後,到河上,乃得還。
漢獻帝初平中,長沙有人姓桓氏,死,棺斂月餘,其母聞棺中有聲,發之,遂生。
占曰:“至陰為陽,下人為上。
”其後曹公由庶士起。
獻帝建安七年,越隽有男子化為女子,時周群上言:哀帝時亦有此變,将有易代之事。
至二十五年,獻帝封山陽公。
建安初荊州童謠曰:“八九年間始欲衰,至十三年無孑遺。
”言自中興以來,荊州獨全;及劉表為牧,民有豐樂;至建安九年,當始衰。
始衰者,謂劉表妻死,諸将并零落也。
十三年無孑遺者,表當又死,因以喪敗也。
是時華容有女子,忽啼呼曰:“将有大喪。
”言語過差,縣以為妖言,系獄,月餘,忽于獄中哭曰:“劉荊州今日死。
華□□□□□(編者按:原缺。
)裡即遣馬裡驗視,而劉表果死。
縣乃出之。
續又歌吟曰:“不意李立為貴人。
”後無幾,曹公平荊州,以涿郡李立,字建賢,為荊州刺史。
建安二十五年正月,魏武在洛陽起建始殿,伐濯龍樹而血出。
又掘徒梨,根傷,而血出。
魏武惡之,遂寝疾,是月崩,是歲,為魏武黃初元年。
魏黃初元年,未央宮中有鷹,生燕巢中,口爪俱赤。
至青龍中,明帝為淩霄閣,始構,有鵲巢其上。
帝以問高堂隆,對曰:“詩雲:‘惟鵲有巢,惟鸠居之。
’今興起宮室,而鵲來巢,此宮室未成,身不得居之象也。
”
魏齊王嘉平初,白馬河出妖馬,夜過官牧邊鳴呼,衆馬皆應;明日,見其迹,大如斛,行數裡,還入河。
魏景初元年,有燕生巨鷇于衛國李蓋家,形若鷹,吻似燕。
高堂隆曰:“此魏室之大異,宜防鷹揚之臣,于蕭牆之内。
”其後宣帝起,誅曹爽,遂有魏室。
蜀景耀五年,宮中大樹無故自折。
谯周深憂之,無所與言,乃書柱曰:“衆而大,期之會。
具而授,若何複。
”言:曹者,大也。
衆而大,天下其當會也。
具而授,如何複有立者乎。
蜀既亡,鹹以周言為驗。
吳孫權太元元年八月朔,大風,江海湧溢,平地水深八尺,拔高陵樹二千株,石碑差動,吳城兩門飛落。
明年權死。
吳孫亮五鳳元年六月,交址稗草化為稻。
昔三苗将亡,五谷變種。
此草妖也。
其後亮廢。
吳孫亮五鳳二年五月,陽羨縣離裡山大石自立。
是時孫皓承廢故之家得複其位之應也。
吳孫休永安四年,安吳民陳焦死,七日,複生,穿冢出烏程。
孫皓承廢故之家得位之祥也。
孫休後,衣服之制,上長,下短,又積領五六,而裳居一二。
蓋上饒奢,下儉逼,上有餘,下不足之象也。
————————————
【譯文】
妖怪,是陰陽元氣所依附的物體。
元氣在物體内惑亂了,物體放在外形上發生了變化。
形體和氣質,是外表和内在這兩種要素在物體上的作用體現,它們以金、木、水、火、土五行為本源,與容貌、言談、觀察、聆聽、思考等五種事情相聯系。
雖然它們消滅、增長、上升、下降,變化多端,但它們在禍福的征兆上,都可以在一定的範圍内加以論定。
夏桀的時候,厲山消失了。
秦始皇的時候,三座山消失了。
周顯王三十二年(公元前337年),宋國的大丘土地廟消失了。
漢昭帝末年,陳留郡昌邑縣的土地廟消失了。
京房撰寫的《易傳》說:“山悄悄地自己遷移,天下就有戰亂,國家就會滅亡。
”過去會稽郡山陰縣琅邪鄉中有座怪山,相傳它原是琅邪郡東武縣海中的山。
那一夭夜裡,風雨交加,天色陰暗,第二天早上便看見東武縣的山在這裡了。
百姓感到很奇怪,就稱呼它叫怪山。
當時東武縣的山,也在這一天晚上自行消失了。
了解那座山形狀的人,才知道它是從東武縣遷移來的。
現在怪山下還可以看見東武裡,大概是為了記住這山是從什麼地方來的,所以把東武作為裡名了。
還有,交州的脆州山遷移到了青州。
凡是山丘遷移,都是不正常的怪事。
這兩件山丘遷移的事情,已經不能詳細地知道它們發生的時代了。
《尚書·金滕》說:“山丘遷移,是因為君主不任用有道德的人,賢能的人不能被提拔,或者是官職的任命權脫離了皇室,賞罰的施行已經由不得君主,權貴成群,這樣的政治局面已無法挽救;肯定要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