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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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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換代變更年号了。

    ”有人議論說:“善于談論大自然的,一定以人事為本體,善于評判人事的,一定以大自然為基礎。

    所以大自然有四季的變化,太陽、月亮相互推移,寒冬炎暑輪流交替。

    當大自然運轉的時候,調和起來就成為雨,奮發起來就成為鳳,發散下去就成為露,迷亂起來就成為霧,凝固起來就成為霜和雪,樹立起來就成為虹霓,這是大自然的常規。

    人有四肢五髒,或醒或睡,呼氣吸氣,吐故納新,元氣往複,流動起來就成為血氣,顯現出來就成為氣色,發表出來就成為聲音,這也是人的常規。

    如果四季失去了正常的運行,冬夏的變換違背了常規,那就會造成金、木、水、火、土五星的運行超前或滞後,星辰運行錯亂,日食月食緊接不斷,掃帚星漫天亂飛,這是大自然危險的症狀;冬夏不按時到來,這是大自然上升的熱氣被閉塞了的反應,山石聳立,泥土翻起,這是大自然所生的瘤子贅疣;山陵崩塌,土地下陷,這是大自然所生的毒瘡;狂風暴雨,這是大自然中奔騰的元氣,老不下雨,山川河流幹涸,這是大自然枯焦的象征。

    ” 商纣王的時候,大烏龜身上長毛,兔子頭上長角,這是戰争即将發生的征兆。

     周宣王三十三年(公元前795年),周幽王出生,這一年有馬變成狐狸。

     晉獻公二年(公元前675年),周惠王住在鄭國。

    鄭國人到藏玉的府庫中拿了很多玉,(這些玉)很多變成了蜮,含沙射人。

     周隐王二年四月,齊國的土地突然猛長,長出了一丈多長,高一尺五寸。

    京房撰寫的《易妖》說:“土地在四季中突然猛長,如果占蔔的話,春、夏季多吉利,秋、冬季多兇險。

    ”曆陽郡,在一個晚上陷入地下而成為湖泊,現在的麻湖便是原先的曆陽郡,但不知道這事發生在什麼時候。

    《運鬥樞》上說:”城鎮的下沉,是陰氣吞沒陽氣的緣故,陰陽之氣在地下互相殘殺啊。

    ” 周哀王八年,鄭國有一個婦女,生了四十個孩子。

    其中二十個長大成人,二十個死了。

    周哀王九年,晉國有頭豬生了個人。

    吳國赤烏七年(公元244年),有個婦女,一胎生了三個孩子。

     周烈王六年(公元前370年),林碧陽君的侍女生了兩條龍。

     魯莊公八年(公元前686年),齊襄公在貝丘打獵,看見一頭豬,随從說:“這是公子彭生。

    ”齊襄公發火了,便拿箭射它。

    那頭豬竟象人一樣站起來啼叫。

    齊襄公十分恐懼,從車上摔下來跌傷了腳,丢了鞋子。

    劉向認為這近似于豬的禍殃。

     魯莊公的時候,在鄭國的南門口有城内的蛇與城外的蛇相鬥,結果城内的蛇死了。

    劉向認為這近似于蛇的災禍。

    京房寫的《易傳》說:“把别人的兒子立為自己的繼承人而疑慮不定,那怪異的事情就是蛇在國都城門内相鬥。

    ” 魯昭公十九年(公元前523年),龍在鄭國時門之外的洧淵中相鬥。

    劉向認為這近似子龍的災禍。

    京房寫的《易傳》說:“人心不穩定,那怪異的事情就是龍在國中相鬥。

    ” 魯定公元年(公元前509年),有九條蛇盤繞在柱子上。

    占蔔的結果認為是有九世沒人來祭祀祖廟,于是就建造了炀宮。

     秦孝公二十一年(公元前341年),有匹馬産下人來。

    秦昭王二十年(公元前287年),有匹雄馬因為生小馬而死了。

    劉向認為這都是馬的災禍。

    京房寫的《易傳》說:”諸侯分享威勢,那怪異的事情是雄馬生小馬。

    上面沒有天子,諸侯互相征伐,那怪異的事情是馬生人。

    ” 魏襄王十三年(公元前306年),有個女人變成了男人,給他配了個妻子,他妻子便生下了孩子。

    京房寫的《易傳》說:”女人變成男人,這叫做陰氣昌盛,下賤的人要做君主,男人變成女人,這叫做陰氣勝過陽氣,那災禍就是國家要滅亡。

    ”另一種說法是:“男人變成女人,割去男子生殖器的官刑就會沒有節制,女人變成男人,婦女就會執政。

    ” 秦惠文王五年(公元前333年),惠文王到朐衍巡視,有人向他進獻五隻腳的牛。

    當時秦國大量征用民間的人力财力,天下的人都背叛它。

    京房寫的《易傳》說:“大興徭役,搶占農時,那怪異的事情是牛生五隻腳。

    ” 秦始皇二十六年(公元前221年),曾出現過巨人,身高五丈,腳上的鞋子長六尺,都穿着少數民族的服裝。

    這種人一共有十二個,出現在臨洮縣。

    于是就鑄造了十二個銅像來體現他們的形象。

     漢惠帝二年(公元前193年)正月癸酉那天早上,有兩條龍出現在蘭陵縣廷東裡溫陵的井中,到乙亥那天夜裡才離去。

    京房的《易傳》說:“有德的人被害,那怪異的事情是龍出現在井中。

    ”又說:“施行刑罰殘酷暴虐,就會有黑龍從井中出來。

    ” 漢文帝十二年(公元前168年),吳國有馬長角,長在耳朵的前面,向上豎起。

    右邊的角長三寸,左邊的角長二寸,粗細都是二寸。

    劉向認為馬不應該長角,就好象吳國不應該興兵來對待皇上,這馬長角是吳國将要叛亂時的反常現象。

    京房《易傳》說:“臣下要取代君主,政治不順,那怪異的事情是馬長角。

    這是賢能的人不滿足的象征。

    ”又說:“天子親自征伐,馬就長角。

    ” 漢文帝後元五年(公元前159年)六月,齊國雍城門外有狗長角。

    京房《易傳》說:“執政的人有失誤,臣下将要危害他,那怪異的事情是狗長角。

    ” 漢景帝元年(公元前156年)九月,膠東國下密縣有個人年紀七十多歲,頭上長角,角上有毛。

    京房《易傳》說:“宰相專制,那怪異的事情是人頭上長角。

    ”《五行志》認為人不應當長角,就好象諸侯不敢興兵去讨伐京城。

    此後就有吳楚七國的叛亂。

    到晉武帝泰始五年(公元269年),元城有人七十歲,頭上長角,這大概就是趙王司馬倫篡權變亂的應驗。

     漢景帝三年(公元前154年),邯鄲有狗和豬交配。

    這時趙王惑亂,就與吳、楚等大國一起造反,對外還結交匈奴作為後援。

    《五行志》以為狗是軍事上失去支援的征兆,豬是北方匈奴的象征。

    逆耳的話聽不進去,和不同類的異族匈奴結交,因而生出災禍來。

    京房《易傳》說:“男女關系不謹慎,那怪異的事情是狗和豬交配,這是違反道德的,國家将有戰争。

    ” 漢景帝三年(公元前154年)十一月,有白色脖子的烏鴉和黑烏鴉在楚國的呂縣成群地搏鬥。

    白脖子烏鴉沒有勝利,掉進了泗水之中,死亡的有幾幹隻。

    劉向認為這位似于白色和黑色的征兆。

    當時楚王劉戊暴逆天道,使用腐刑來侮辱他的老師申公培,并與吳王策劃叛亂。

    烏鴉成群搏鬥,是軍隊打仗的象征。

    白脖子的烏鴉體形小,表明小的一方要失敗,它們掉到水裡去,表明楚王将死在水鄉。

    楚王劉戊不領悟這一點,就起兵響應吳王,與漢帝大戰,結果兵敗而逃,一直逃到丹徒縣,被越國人殺死了,這是白脖子烏鴉掉進泗水去的效驗啊。

    京房《易傳》說:“背叛骨肉之親,那怪異的事情是白烏鴉與黑烏鴉在國内相鬥。

    ”燕王劉旦陰謀叛亂的時候,又有一隻烏鴉與一隻喜鵲,在燕國王官内的水池上搏鬥,結果烏鴉掉進水他裡死了。

    《五行志》認為楚王、燕王都是有骨肉之親的諸侯王,但卻驕橫放肆而策劃不義之事,都具有烏鴉與喜鵲相鬥而死的征兆。

    行為相同而征驗相合,這是天象和人事之間默契的表現。

    燕王的陰謀沒有暴露,隻是燕王一個人在王官中自殺了,所以一隻黑色的(“水色”指黑色)烏鴉掉到水池中死了;楚王公開起兵,軍隊在戰場上大敗,所以烏鴉衆多而帶有白色(“金色”指白色)的死了。

    這是自然規律極其精細的效驗。

    京房《易傳》說:“專擅征伐劫殺,那怪異的事情是烏鴉與喜鵲相鬥。

    ” 漢景帝中六年(公元前144年),梁孝王在北山打獵,有人獻上一條腳從背脊上向上長的牛。

    劉向認為這近似于牛的災禍。

    在内部考慮事情蒙昧昏亂,在外部大興土木超過了規定,所以牛的災禍就發生了。

    腳長在背脊上,是下級幹犯上級的征兆。

     漢武帝太始四年(公元前93年)七月,趙國有條蛇從城外遊進來,與城内的蛇在孝文帝廟下搏鬥,城内的蛇死了。

    後來第二年的秋天,發生了衛太子的事情,這事情是由于趙國人江充引起的。

     漢昭帝元鳳元年(公元前80年)九月,燕國有黃鼠銜着自己的尾巴,在王官南面的正門年跳舞。

    燕王去看它,黃鼠跳舞如故。

    燕王派官吏用酒肉來祭它,黃鼠便跳個不停,跳了一天一夜就死了。

    當時燕王劉旦策劃叛亂,這是他即将死亡的象征。

    京房《易傳》說:“誅殺不顧情面,那怪異的事情是老鼠在門内跳舞。

    ” 漢昭帝元鳳三年(公元前78年)正月,泰山郡蕪萊山南麓,轟轟轟地有幾千個人的聲音。

    人們趕去一看,隻見有大石頭自己聳立起來。

    高一丈五尺,大四十八圍,埋入地下的部分有八尺深,以三塊石頭作為它的基腳。

    這大石頭聳立起來後,有白色的烏鴉幾千隻聚集在它的旁邊。

    這是漢宣帝中興的吉兆。

     漢昭帝的财候,上林苑中一棵大柳樹折斷倒在地上。

    有一天它又直立起來,長出了樹枝樹葉。

    當時有蟲子吃它的葉子,吃去的部分形成文字,這文字是:“公孫病已立。

    ” 漢昭帝的時候,昌邑王劉賀看見一條大白狗戴着祭祀宗廟時樂人所戴的方山冠卻沒有尾巴。

    到熹平年間(公元172年——178年),宮禁之内給狗戴帽子、佩帶印绶,将此作為娛樂。

    當時,有一條狗突然跑出來,奔進司空衙門,看見這情景的人,沒有不驚奇的。

    京房《易傳》說:“國君行為不端正,臣下要篡權,那怪異的事情是狗戴了帽子跑出朝門。

    ” 漢宣帝黃龍元年(公元前49年),未央宮辂軨廄内的雌雞變成了雄雞,毛色都變了,但不啼叫,也不健壯争鬥,腳爪後面也沒有一般公雞那種突出來象腳趾似的雞距。

    漢元帝初元元年(公元前48年),丞相府史家的母雞孵蛋,卻漸漸變成了公雞,長出了公雞的雞冠、雞距,報曉啼叫,健壯好鬥。

    到永光年間(公元前43年——前39年),有人獻上長角的雄雞。

    《五行志》認為這是王莽篡權的應驗。

    京房《易傳》涕:“賢能的人處在政治黑暗的亂世,識時務反會遭到傷害,那種招搖撞騙迷惑衆人的人占據了職位,那怪異的事情是雞長角。

    ”又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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