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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回 劉烈女:顯英魂天霆告警,标節操江水揚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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間要賄赇。

     覆盆不見察,法網漏吞舟。

    士民抱憤歎,公論自千秋。

     聲冤籲明府,義激誰能私。

    豪暴蠹貞良,瘴瘅堪倒施。

     東海稱孝婦。

    曹娥誦古碑。

    處子詢節死,幽芳曷愧之。

     作歌告來者,俎豆宜在時。

    錢江流不濁,鳳山常嵌崎。

     衣冠齊下馬,茲是烈女詞。

    男兒重大義,劉氏以為師。

     卻說張敬泉見兒子阿官情真罪當,雌以脫逃,央了親友,上門議處,許劉家二百兩銀子,把房契押戤。

    無輔起初決不肯。

    鬧至府前,又央人再三求釋,元輔隻得含糊應之。

    且那狀詞,出于主唆丁二之手,府尊臨審,把那狀詞看道:“這分明是個和奸!”元輔因有求和之說,又不甚力争,阿官義以利口蒙嚨府尊,遂以和奸斷之。

     審斷已定,隻見那主唆丁二在家,蓦地頭暈仆地,口作女音道:“我的貞烈,唯天可表,你緣何把我父親狀詞改了七字,蔑我清操?我今訴過城隍,特來拿你!速走!速走!”言未畢,隻聽有鐵索之聲,須臾氣絕而死。

     那時合郡紳衿憤憤不平,齊赴院道,伸白其冤。

    院道将呈批發刑廳,刑廳請了太尊挂牌,于六月初九日會審。

    會審之日,人如潮湧,排山塞海而來。

    這翻劉把總比前不同,理直氣壯,語句朗然,說的前後明明白白。

    兩位府尊向。

    已詳悉,因斷雲: 審得張阿官無賴兇棍,色膽包滅,窺鄰女大姑之少艾,突起淫心,夤夜布梯,挖窗而人,随被大姑驚覺喊捉。

    劉元輔剪發痛毆,此亦情理所必然者。

    宋龍、張養忠聞知被執,不思悔過,反鳴鑼喊罵,緻令處女氣憤投環。

     其為因奸緻死,阿官固無逃于罪矣!劉元輔初供強奸殺命,自是本情,乃臨審受餌,貪其二百金,遂爾含糊。

    且更有張自茂慰黨,亦受賄囑,頂名宋龍,一帆偏證。

    在元輔因智昏于利,在自茂真見金而不有其躬矣。

    地方公憤,群然上控,灼知女死堪憐耳!阿官依律斬;張自茂受财枉法,冒頂混證,應從絞贖;來龍、張養忠嗚金助喊,各照本律拟徒。

     是日,審單一出,士民傳誦,歡呼載道,感謝神明雲。

    那時劉太尊親制祭文,委官往奠。

    文附錄于後: 賜進士出身、杭州府劉夢謙,委本府儒學教授張翼轸,緻祭于故烈女劉氏大姑之靈曰:嗚呼!此女之烈也,其遇暴,暴無玷也則烈。

    家人立擒,暴之黨嗚钲詭厲之。

    女聞之,義不受污,遂潛自缢死。

    钲聲未絕,而女已絕,其視死如歸也則烈。

    死之後,其父惑于人言,故謬其詞,供稱和狀,冤矣!貞魂不傲,能作如許光怪,以自表異,俾一時大夫士以暨齊民,成咎其父,而代為鳴冤,雖死而有未嘗死者存,則更烈。

    嗚呼!始予聞諸孝廉方君,謂此女死三日未殓,君親往哭之,時盛暑,絕無穢氣,面如生。

    其夫婿吳生吊之,初疑不拜也。

    屍見其夫,則血痕迸于眉目,觀者數千百人成泣。

     予聞之,淚盈盈承睫也。

    既而大中丞洪公為予言:訟師丁二實教其父,謬供已成,丁二忽晝日見此女谪之曰:“汝改竄訟詞七字,緻我不白!”言未已,其人大叫,仆地而絕。

    予聞之,又捌然發上指,而女之大端見矣。

     先是,予不敏,竊謂都人士惜之,何如其父惜之,供詞當不妥。

    故謂女榻去父母榻數步,孽虜梯墉而人,遂緻破瓜。

    由是觀之,無強形也。

    既孽虜以夙約自誣,冀從和律。

    予不忍信,以問其父。

    對曰:“不知。

    ”固問之,終對如前。

    由是觀之,不獨無強形,且無強證矣。

    孰知前之供,即此女冥殺之訟師教之;後之供,則孽虜之兄号财虜者屬居間數人,以舍宅建詞,多金茔葬之說款之,而污貞口也。

    冤哉!異哉!痛哉!予嘗疾夫好事者,取慢不關切,無指實之事,群尊而奉之,以号召通都,為挾持當事之具。

    今日之事,則殊不然。

    諸公之義憤同聲,蓋有不知其然而然者,安知非此女貞魂不散所緻哉!予不敏,不能燭其文之誤,緻煩上台之駁,刑館劉某奉命于上台,仍屬予會勘其事。

    其父乃叩堂,将前後盡情托出向來被惑狀。

    予與劉公更容從訊孽虜,孽虜陷(下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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