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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回 彭素芳:擇郎反錯配,獲藏信前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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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搖搖擺擺,往後街走一轉。

    傅姆推開窗子,叫素芳看。

    素芳看了,徑往房中去,把門掩上,尋條繩子,缢在床上。

    傅姆推進房門見了,吃一大驚,忙忙解下繩子救醒了,從容道:“公子雖不甚俊俏,卻也不醜陋,隻是身子略略粗坌些,盡是穿着得華麗。

    況既已許定,終身難改,如此短見,小小年紀,豈不枉送了性命!” 素芳道:“我聞之:夫婦,偶也。

    嘉偶日配,不嘉吾弗配矣!甯可死了罷!”傅姆道:“小姐且自忍耐着,待我把你的意思,與員外說知,看員外意思如何?” 傅姆即把這意對員外說,那員外把傅姆罵着道:“癡婆子,這樣胡說!許定姻親,況是宦門,如何更易得!” 那傅姆回見小姐道員外是不肯的意。

    那素芳卻又要去尋死。

    傅姆竭力勸住道:“等我再去,委曲與員外說便了。

    ”傅姆又去,将小姐決然不肯,屢次尋死之意說了。

     員外呆了半日,欲得順她的意,怎麼回複楊太守?如不順她的意,又隻得這個女兒,終身所靠,倘或一差二誤,叫我靠着誰來?再三躊躇,無計可施。

    又問傅姆道:“楊公子這樣勢力,這樣人品,還不中意,卻怎麼的才中她意?”傅姆道:“前日小姐曾私下問我,說楊公子面貌,可像得間壁陸二郎否?想她的意思,卻要如陸二郎的才好。

    ”員外聽說,又呆了半曰:“這事叫我難處!”傅姆笑着道:“員外,我到有一計在此,不知可行否?”員外道:“你有何計,且說來。

    ” 傅姆道:“我去叫那陸二郎來,今晚私下與小姐成就了,完她這個念頭,後來仍舊嫁楊公了,豈不兩便?”員外罵道:“癡婆子,這樣胡說!依我想來,若要成就這事,須得如此如此方可。

    ”那婆子點點頭道:“好計!好計!” 于是忽一日,員外與傅姆嚎嚎大哭起來,說小姐暴病死了。

    吩咐家人,一面到楊太守家報喪,一面買棺殡鹼開喪。

    到了三日,楊太守領了公予,行了吊奠,四鄰八舍,也都隻道小姐真死了,也備些香紙來吊。

    又過幾日,員外叫傅姆去喚陸二郎來,悄悄說道:“我女兒實未曾死,隻因看得楊公子不中意,決然不肯嫁他,隻是尋死覓活,故此假說死了。

    我想小小年紀,終是要嫁的,若嫁别門去,未免搖鈴打鼓,楊家知道,成何體面?想你住我緊間壁,寂寂的與你成了親,有誰得知?我私下贈你些妝奁,你又好将去做本生理,豈不兩便?” 二郎聽說大喜,歸與父親說。

    父親聽說,搖首道:“這卻使不得!我雖生意人家,頗知婚姻大禮,若不明公正氣,使親友得知,就是過門來,終是不光采的。

    斷然不可。

    ”二郎見父親不肯應允,悶悶的來回複員外,員外亦悶悶不樂而罷。

     傅姆在旁聽見,私下拉二郎說道:“這有何難!你今晚瞞了父親,可到後園,叫小姐多帶些銀兩,雇了船,遠方去了,豈不快活一生。

    ”二郎道:“員外隻得這位小姐,如何肯放遠去?”傅姆道:“連員外也瞞了,卻不更好。

    ”=郎歡喜,應允而去。

     那想這小官家終是膽怯。

    日雖則允了,夜來睡在床上,反來覆去,右思左想道:“去倒同去,倘或楊家知覺,必至經官,倘或路上遇捕緝獲了,怎麼抵對?”再三躊躇,心裡又要去,又害怕,遲疑不決,不敢出門。

     卻說索芳見說與二郎相約已定,到二更時分,與傅姆身邊各帶了二百餘金,又有許多寶飾,伏在牆下,隻等二郎到來。

    不多時,遠遠見一人走來,昏夜之間,那裡看得分明?傅姆便低聲叫道:“二郎,來了麼?”那人便應道:“怎麼?”傅姆道:“我們束縛定當,隻等你來同行。

    ” 傅姆與素芳連忙将寶飾筐兒遞與此人。

    傅姆問道:“這裡到河口,有多少路?” 那人看她兩個女人,黑夜裡這般行徑,定有緣故,答道:“河口不遠,快走!快走!” 三個人奔到河口,喚了小船,行了三十餘裡,天光漸亮。

     那索芳與傅姆将那人一看,卻不是陸二郎,乃是對門牧牛的張福,形貌粗醜,遍身癬癫,索芳便要投河而死。

    傅姆再三勸住,張福搖了船,徑到虎丘山堂上,賃一間房子居住。

     那張福該他時運好來,不消三日,癬癫俱光了,形貌雖則粗醜,為人卻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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