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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回 女婿特多心欲兼才美,丈人偏作色故阻良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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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的。

    ”便叫衆人尋看時,卻在草叢裡,有個老漢,倒着叫苦。

    衆人一把扶起,擡到貢鳴岐面前,那人掙紮起身子,哀求救命。

    貢鳴岐問道:“你哪裡人?為何倒在此荒野之處?” 那人道:“小人姓孫,名可立,是淮安府人。

    兒子在東做客,因其地兵弁枭惡,把持壟斷,凡客商入境,俱要領本營運所發之銀,除扣頭折色及中金使費,每百止得實銀七十兩。

    逐月起利加三,周年之内共盤五百。

    客商膏血殆盡,少遲時日,即毒刑吊拷。

    我兒子萬金血本,盡填惡窟,不容回籍。

    因兩年信息不通,想必被害,故急欲趕至山東,尋個下落。

    ” 貢鳴岐驚問道:“既這般狠債,何苦定要借他?”孫可立道:“豈是願借,但誤至其處,即桠派營本,逼勒借契,身不由主,墜其坑阱。

    ”貢鳴岐道:“清平世界,豈無王法,難道沒人告他嗎?”孫可立道:“那些殘橫武弁,皆養成虎翼,誰敢與之争抗。

    如今外省客人,也大半曉得利害,俱往别省。

    商販絕迹,不到山東來了。

    故山東一省,貨物騰貴,生涯閉歇,民不聊生。

    将來人情變亂,正不可知。

    ” 貢鳴岐道:“你今為何在此叫号?”孫可立道:“隻因山東歇店,亦皆投倚勢要,索收客銀,稍不滿欲,便謀命劫财,無所不至。

    因小人家内,并無親丁,将父祖四幅遺像,攜帶随身,以便早晚供奉。

    不想昨夜在沈二店中,歇了一宵,今早算賬,每宿二錢,連畫軸共算五人,詐銀一兩。

    小人不甘,與他争論,未免傷觸了幾句,他便将小人揪翻踏定,綁縛四肢,用棍毒打,筋斷臂折,身無完膚,登時了命,将我屍骸,抛在此處。

    不想小人氣還未斷,又得醒來,幸遇爺們相救。

    ” 貢嗚岐大驚道:“不信有此奇兇,官府何在?實不瞞你,我便是新任按察使,今往省城赴任。

    你可候我到任之後,速來告狀,為你申冤,并根究你兒子消息。

    ” 那人掙起,連連磕頭道:“原來是位大老爺,小人幾乎錯過,敢不匍匐申冤。

    但身被重傷,生死未決,如何是好。

    ”貢鳴岐道:“我自有處。

    ”便叫一個衙役,與他十兩銀子,将孫可立醫藥調治,痊可之後,來到省中告理。

    衙役敢不從命。

    貢鳴岐重新上轎,一行人依先進發。

     不多日,到了省城,府縣各官,并耆賓父老,遠遠迎接。

    貢鳴岐擇吉到任,旌旗彩仗,極其嚴整,真個威靈赫赫,神鬼皆驚。

    各屬官員見禮,盡皆溫慰,惟武職官員,一概不許相見。

    放告之日,收下數百張呈狀,卻因下馬威嚴,都告這些土豪巨猾。

     貢嗚岐隻準了二十張,恰好孫可立的狀子,也在其内。

    取來一看,隻見上寫道;具狀人孫可立,為叛豪斬劫事:可立籍本江淮,先年,男将血本萬金,經商山左。

    禍有貪橫武弁,逼借加三虎債,周年五倍。

    痛男赀膏既竭,身命随傾。

    立駭奔質,夜宿濟甯,遭叛豪店主沈二,多金露目,陡熾殺機,将身綁縛踏地,杵槍交下,肢骨碎分,噴血命絕,遺屍僻野。

    幸肉未寒,賴某扶灌直活。

    锱裝被劫,父子冤沉。

    但惡府縣羽布,非天莫剿。

    匐匐叩憲,懇賜親提嚴鞫。

    究殺劫,禁盤放,鋤惡追赀。

    告。

     貢鳴岐看完,批準親鞫,挂牌曉谕,行票關提。

    不數日,拿到了沈二,當堂勘問。

     那沈二初還再三抵賴,及審到水落石出,夾打數過,方才招認了謀命劫财之事。

    貢鳴岐喝将沈二,重打六十,拟成死罪,畫下供招,分付收監,候詳發落,追出原贓,給還孫可立收掌。

    連夜備了申文,通詳撫按,并将武弁盤放一事,籲請題參。

     不多日,撫按批駁下來道:“武弁貪橫,仰候察實具題。

    沈二謀劫雖真,念孫可立複活,姑從減等,另拟妥詳确報,行下該司。

    ” 貢鳴岐将沈二加責四十闆,另拟邊外充軍,定奪報憲。

    因想店主橫索客銀,并謀财殺命,山東一省,遍地虎狼,雖沈二已經正法,恐未能通曉,仍出告示一道,刊發各屬,嚴行申饬道: 山東等處提刑按察使司貢,為嚴禁鋪家橫索謀劫等害,以靖地方,以通商旅事:本使司莅任以來,一切民間利害,期與各屬府州縣有司,共圖興革,上報聖朝無涯之浩蕩,下慰小民仰戴之深思。

    乃者,兵弁未戢,枭橫未除,民困未蘇,商患未息。

    以緻澆風日甚,市肆乖張,禍孽亂萌,其流曷極。

     當此萬民塗炭,固本使司所不能辭其責,而亦不可謂非有司失職之咎也。

     茲據淮客孫可立呈告,沈=謀劫一案,除兵弁盤放一事,另忝題處外,查山東等鎮,商寓奸徒,投倚勢豪,開張歇店,歃盟約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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