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道:“那昝元文雖系奸邪,他女兒曾有一飲之恩,況今業奉聖旨賜婚,怎敢不從?”遂禀過紅老夫婦,忙備暖轎接去。
當下三位夫人同赴花燭,拜見舅姑,合家甚是歡喜。
那親戚朋友愈加稱賀,俱不消細叙。
沈西苓與莊偉人亦俱差人馳送賀禮。
當夜,紅生與三位夫人飲酒中間,素雲道:“妾自與君訂約之後,将謂姻好有期。
不料獸兄誘母奪志,遂緻流離患難,出萬死而得一生。
今幸團圓,實出自神天佑庇。
敢問曩時贈君玉钗、瓊簪安在?”紅生道:“蒙賜二珍,其瓊簪佩帶在身,頃刻不離。
見簪如見卿耳。
”素雲道:“那玉钗卻在何處?”紅生遮隐不得,便把贈與媚娘始末細說一遍。
素雲絕無醋意,笑謂媚娘道:“姐姐亦以此钗作合,可稱媒妁。
今既完聚,何不取來會合一處。
”媚娘便向奁内取出玉钗,紅生亦向懷中取出瓊簪。
并素雲這一股俱置桌上,命瓊英收藏,以作傳家之寶。
媚娘道:“妾自那一夜與君會後,料君必無棄妾之意,妾亦自幸終身有托。
讵料魚沉雁杳,竟爾音信茫然,使妾終日閉門愁泣,染成一病,幾乎不起。
幸有表兄尋訪,得會君家。
今日斷钗重接,完妾素志,可謂天從人願,苦盡甘來。
但有懇于郎君者,家表兄幼年喪父,母又多病。
功名未遂,鳳鸾不偶,此妾所以放心不下耳。
”紅生欣然笑道:“不待卿言,我亦籌之熟矣。
他為你牽絲,我亦為他作伐便了。
”媚娘見說,不覺笑逐顔開,向生作謝。
祇有瓊英雙眉綠鎖,向着紅生泫然泣下,道:“二位夫人雖罹坎坷,今獲坦夷。
獨妾雖則上邀天子之洪恩,今宵得成伉俪,其如家破人離,難以自問。
曾于曩日在園内遇一書生,彼時力勸家君毋緻毀辱,而家君固執不聽,誰知此生乃是項員外之好友,及春闱奏捷之後,與老項兩個苦苦與家君作對,以緻籍沒家赀,遣戍邊遠地方。
祇今舉目無親,示知金雞下赦,尚有日否?”紅生鼓掌大笑道:“小生與卿已經兩次相會,難道還不認得麼?要知昔年在園内相遇之人,即是區區也。
感卿一飲,并蒙聖恩深重,所以曲就良姻。
若論令尊相待之情,言之令人發指。
今既蒙夫人見谕,則令尊之事,且再緩緩計議,夫人請自保重。
”瓊英聽說,把紅生仔細一認,不覺吃驚道:“原來闖園的就是郎君。
後在虎丘相遇的亦是郎君。
今又畢竟與君成了姻媾,不信天下有如此異事。
”說罷,大家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