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問道。
“你什麼時候會……我們什麼時候又會離開?”
他聳了聳肩:“我們來這裡的一路上搜尋的東西,足夠我們用上幾個月。
如果你想在一個地方待一段時間的話,我可以就近找食物,我确定你已經厭倦了逃亡。
”
“是的,我厭倦了,”我承認道,我深吸了一口氣使自己勇敢一些,“不過如果你去的話,我也去。
”
他把我抱得更緊了,“我承認,我更喜歡那樣。
一想到要和你分開……”他輕聲笑道,“說我甯願死,聽起來會不會很瘋狂?太誇張了?”
“不,我知道你是什麼意思。
”
他肯定和我的感受一樣。
如果他隻是把我當成另一個人,而不是一個女人的話,他會說這樣的話嗎?
我意識到這是自從我們相遇的那一夜以來,我們第一次真正的單獨相處——第一次有一扇門在酣睡的傑米和我們倆之間關上了。
那麼多個夜晚我們一直睜開眼睛,小聲地交談,彼此講述各自所有的經曆,既有高興的,也有可怕的,我總是把傑米的頭抱在膝蓋上。
這使我的呼吸越來越急促,那扇簡陋的關上的門。
“我不認為你需要弄一張床,還不必。
”
我感覺到他看着我,充滿疑問,但是我不能正視它們。
現在我感到很尴尬,太遲了,話已經說出口了。
“我們會一直待在這裡,直到東西吃完了,别擔心,我曾經在比這張沙發還要糟糕的東西上睡過覺。
”
“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說道,仍然低着頭看着地面。
“你睡床,梅兒,對此我不會改變主意。
”
“我也不是這個意思。
”我幾乎是耳語的,“我的意思是,沙發對傑米而言足夠大。
要過很長一段時間他才會睡不下,我可以和……你睡一張床。
”
停頓了一下。
我想擡起頭,讀他臉上的表情,但是我太窘迫了。
要是他感到厭惡呢?我又如何忍受呢?他會趕我走嗎?
他溫暖的長滿趼的手指頭托起我的下巴。
我們四目相對時,我的心怦怦直跳。
“梅兒,我……”他的臉,第一次沒有露出笑容。
我想别開臉,但是他握緊我的下巴,這樣我的視線就不能逃開他的。
他沒感受到我們身體之間的火焰嗎?那隻是我自己的感覺嗎?這怎麼可能都是我的感覺呢?感覺就像一個扁平的太陽困在我們之間——像一朵花被壓在一本厚書的紙張之間,把紙點燃了。
他感覺到的是不一樣的東西嗎?很糟糕的那種?
過了一會兒,他别開頭。
此刻他是那個看着别處的人了,仍然握住我的下巴,他的聲音很平靜:“你不欠我這個,梅蘭妮,你不欠我任何東西。
”
我難以領會:“我不是在說……我的意思并不是我感到有義務。
而且……你也不應該這麼覺得,忘記我說過的話吧。
”
“不可能,梅兒。
”
他歎了口氣,我想找個地洞鑽下去。
放棄——失去理智,把自己交給侵略者,如果那就是擦掉這個巨大的錯誤所需要付出的代價的話。
用未來交換過去的最後兩分鐘,任何一切。
傑萊德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他眯着眼睛看着地闆,他的眼睛和下巴繃得緊緊的。
“梅兒,事情不必像那樣。
隻是因為我們在一起,隻是因為我們是地球上最後一個男人和女人……”他不知道如何表達,我不認為這是我曾在他身上見到過的神情,“那并不意味着你不得不做你不想做的事情。
我不是那種男人,會期望……你不必……”
他看起來那麼難過,仍然皺着眉頭看着别處,我發現自己在說話,盡管我知道在我開始之前這就是個錯誤。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低聲說道,“‘不得不’不是我在讨論的事情,而且我不認為你是‘那種男人’。
不,當然不。
隻是……”
隻是我愛他。
我咬緊牙齒,以防我讓自己更丢臉。
在這毀掉其他事情之前,我該立刻咬斷自己的舌頭。
“隻是……”他問道。
我想要搖頭,但是他仍然把我的下巴握在手中。
“梅兒?”
我掙脫開,猛烈地搖着頭。
他傾過身子,離我更近了,他的臉色突然變了。
他的表情上有一種我沒認出來的掙紮,即使我并沒有完全理解,這抹去了刺痛我的眼睛的被拒絕的感覺。
“你會跟我講話嗎?求你了。
”他小聲說道。
我能感覺到他的呼吸輕拂着我的臉龐,過了好一會兒我才能思考。
他的眼睛使我忘記了受到侮辱,再也不想開口說話的感覺。
“如果我要選擇别人,任何人,與其擱淺在荒廢的星球上的話,這個人會是你,”我輕聲說道,我們倆之間的太陽更加炙熱了,“我總是想和你在一起,而且不僅僅……不僅僅是說話。
當你碰到我……”我敢于讓自己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