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輕地沿着他胳膊的線條摩挲他的皮膚,此刻的感覺就像火焰飄到最高點了。
他的胳膊把我抱得更緊了。
他感覺到火了嗎?“我不想你停下來。
”我想要更加準确地表達,但是我無法找到合适的詞。
沒關系,表白那麼多已經夠糟糕的了。
“如果你感覺不一樣的話,我理解。
或許,這對你而言不同,那沒關系。
”我在說謊。
“噢,梅兒。
”他在我的耳邊歎息,把我的臉轉過來面對他。
他的嘴唇上有更多的火焰,比其他的地方更加猛烈熾熱。
我不知道我在幹什麼,但是似乎沒關系。
他的手插進我的頭發,我的心髒就要燒盡了。
我無法呼吸,我不想呼吸。
但是他的嘴唇移動到我的耳邊,當我試圖再次找到它們時,他捧住了我的臉。
“這是奇迹——不僅僅是奇迹——當我找到你的時候,梅蘭妮。
此刻,如果我有在重新得到世界和擁有你之間作選擇的話,我不能夠放棄你,不會拯救五十億條生命。
”
“那是錯誤的。
”
“非常錯誤,但卻非常真實。
”
“傑萊德。
”我低語道,試着再次找到他的嘴唇。
他抽開身,似乎有話要說,還有更多的嗎?
“但是……”
“但是?”怎麼會有個但是呢?怎麼可能在這團火焰之後,竟然會以“但是”開頭的呢?
“但是你才十七歲,梅蘭妮,而我二十六歲。
”
“那又有什麼關系呢?”
他沒有回答,他的手慢慢地撫摸着我的胳膊,感覺就像火燒一樣。
“你肯定是在開玩笑。
”我身體退後,以看清他的臉,“當我們已經經過了世界末日之後,你還打算擔心社會習俗?”
他大聲地吞咽,然後說道:“大多數社會習俗存在都是有道理的,梅兒。
我會覺得自己很壞,就像我在占便宜一樣,你非常年輕。
”
“再也沒有人年輕了,任何幸存得這麼久的人都是古董了。
”
一個微笑在他的一側嘴角上蕩漾開來:“或許你是對的,但是這并不是我們需要着急做的事情。
”
“還要等什麼?”我追問道。
他遲疑了許久,在思考。
“好吧,有一件事情,有一些……實際的事情需要考慮。
”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隻是想轉移我的注意力,試圖搪塞過去,感覺就是這樣。
我挑起眉毛,我不敢相信談話竟然會變成這樣。
如果他真的想要我,這就是愚蠢的。
“瞧,”他解釋道,有些吞吞吐吐。
在他深金色的皮膚下,看起來他可能要臉紅了,“當我在這裡儲備物資的時候,我沒怎麼計劃有……客人。
我的意思是……”剩下的話急匆匆地就說了出來,“生育是我心裡最不可能想到的事情。
”
我感到自己的額頭皺了起來:“噢。
”
笑容從他臉上消失了,我以前從未見到過的憤怒從他臉上一閃而過。
這使他看起來很危險,我從來沒有想到過他會跟危險有關系。
“我不希望把自己的孩子帶到這樣的世界上來。
”
這些話慢慢地被吸收,想到無辜的小嬰兒睜開眼睛看着這個世界,就讓我感到退縮。
看着傑米的眼睛,知道即使在可能最好的情況下,這樣的生活會帶給他什麼,這種感覺已經夠糟的了。
傑萊德突然又恢複自如了,他眼睛周圍的皮膚皺在一起。
“此外,我們還有充足的時間……來考慮此事。
”又在搪塞,我懷疑,“你意識到我們目前為止在一起的時間是多麼多麼的短暫嗎?從我們找到彼此以來,隻不過四個星期而已。
”
這把我打敗了。
“不可能。
”
“二十九天,我在計算。
”
我回顧了一下。
自從傑萊德改變了我們的生活以來,隻過了二十九天,這不可能。
好像傑米和我與傑萊德在一起的時間就和我們獨自相處的時間一樣長。
二三年,或許吧。
“我們有時間。
”傑萊德說道。
突然一陣驚慌,就像警告的噩兆似的,使我久久不能說話。
他憂心忡忡地注視着我臉上的變化。
“你不了解這一點。
”當他找到我的時候軟化了的絕望像鞭子一樣抽打着我,“你不可能知道我們會有多少時間。
你不知道我們是否該以月、天還是小時來計算。
”
他溫暖地大笑起來,用嘴唇吻了吻我的眉毛緊蹙在一起的地方。
“别擔心,梅兒。
奇迹不是那樣發生的。
我永遠不會失去你,我永遠不會讓你從我身邊離開。
”
她使我回到現在——回到那天盤繞在亞利桑那荒原上細緞帶般的高速公路,在正午酷熱的陽光下炙烤——我沒有選擇返回。
我盯着前方空曠的地方,感到内心的空虛。
她的思緒在我的腦海中模糊地歎息:你永遠不知道你還有多少時間。
我哭泣時流淌的淚水屬于我們兩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