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無一物之後,我把它推開了,它摩擦地面時發出的噪聲讓我感到畏懼。
傑萊德把手伸進來取回盤子的時候,我的後背一直抵着我的泡泡壁,這一次他沒有看我。
“謝謝你。
”他又消失的時候我輕聲說道。
他什麼也沒說,他臉上的表情也沒有任何變化。
這一次就連他的衣袖的一角也沒出現,不過我确定他在那裡。
他居然打了我。
梅蘭妮自言自語道,她這麼想的時候與其說是充滿憎恨,還不如說是難以置信。
她還沒走出這件事帶給她的打擊。
我起初就沒有覺得驚訝。
當然他打了我。
我不知道你在哪裡,我回答道,讓我陷入這團亂攤子,然後把我撂在這裡,可不是什麼惡行啊。
她沒理會我挖苦的語氣。
我根本就沒想過他會這麼做,無論是什麼原因,我認為我絕對不會打他。
你當然會。
如果他的眼睛反光,居心叵測地走向你,你也會這麼做,你本性就很暴力。
我想起她想要掐死獵人的白日夢,那好像是幾個月前的事情了,盡管我知道那不過是幾天前。
如果那是更久遠的事情,也不無道理。
使自己陷入像我此刻所處于的這種災難性的困境,理應多花一點兒工夫。
梅蘭妮試圖不偏不倚地看待此事。
我不這麼認為。
不是傑萊德……和傑米,我不可能傷害傑米,即使他……她的語音漸漸消失了,讨厭這樣想。
我斟酌此事,發現這是真的。
即使這個孩子變成了其他的東西,或者其他人,她和我都不會向他伸出一隻手。
那是不同的,你像個……母親。
母親在這種情況下是不理性的,牽涉到太多感情因素。
母性總是很感性的——即使對你們靈魂而言。
我對此沒有回應。
你認為現在應該怎麼辦?
你最了解人類,我提醒她,他們給我食物可能不是件好事兒,我能想到的唯一理由是他們希望我強壯起來。
我想起來幾件有關人類殘忍史的特别事情,在我腦海中與我們前幾天在舊報紙上讀到的報道亂糟糟地交織在一起。
火焰——那樣很糟糕。
在一次愚蠢的事故中,梅蘭妮抓起一隻平底鍋的時候沒意識到鍋子很燙,結果把右手上所有的指紋全部燙壞了。
我記得由此産生的疼痛給她帶來多麼大的震驚——這一切突如其來,令人疼痛難忍。
不過,這不過是個意外,很快就用冰、藥膏和藥品進行了處理。
沒有人故意這麼做,經曆過第一次令人讨厭的痛苦之後還會繼續這麼對待自己,不斷地延伸這種痛苦……
我從未在可能發生如此兇殘暴虐之事的星球上生活過,即使在靈魂來之前。
這個地方真的是所有世界中最高級又最低級的——最美麗的感官,最細膩的感情……最狠毒的欲望,最陰暗的行徑。
或許,本來就是這樣。
或許沒有最低級的,就無法實現最高級的。
靈魂是這種規則中的例外嗎?沒有這個世界的陰暗,他們會擁有曙光嗎?
我……有種感覺,當他打你的時候。
梅蘭妮打斷道。
這些話娓娓道來,一字一句,仿佛她不願意想到這些。
我也有種感覺。
在和梅蘭妮一起度過那麼久的時間之後,現在那麼自然地應用諷刺令人感到驚歎,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