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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莫将俠心比邪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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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況這關系着……” 甘江釣叟沉聲叫道:“不必再說下去了,快些運氣導引,老朽的功力就要到了!”右臂一振,五指生屈,向紀昭洵當胸抓了過去。

     紀昭洵大吃一驚,訝然叫道:“不行,師叔祖,你不能這樣!” 奮力全力向後退去。

     但是甘江釣叟手上卻像有魔力一般,使他自己感到勁力全失,情不由己的把前胸貼了上去。

     甘江釣叟更不怠慢,右掌翻動,已經貼上了紀昭洵的“中極穴”,一股暖流随之攻了過來。

     紀昭洵心雖不願,但甘江釣叟的内力已經攻入了體内,也就成了無可奈何之局,當下隻好運氣導引,吸收那綿綿不絕的真元内勁,化入自己體内。

     甘江釣叟雖然瘦得皮包骨頭,但真元内力卻似綿綿不絕,紀昭洵初時尚能勉強吸收,但後來那磅礴的内勁愈來愈疾,使他吸收不及。

     隻覺胸頭熱如火燒,喉嚨之中差點要冒出煙來。

     而後則是痛徹心脾的劇痛,使他忍耐不住而叫出聲來。

     不久,疼痛之感愈來愈甚,幾至骨斷筋折,内腑破碎,同時,一股熱血猛烈上沖,使他眼前發黑,金星亂冒,最後轟的一聲,失去了知覺。

     不知過了多久,他又悠然醒轉。

     隻見甘江釣叟斜欹榻上,喘噓不已,見他醒了過來,唇角間立刻綻開了一絲笑意,微弱的道:“孩子現在你覺得怎樣了?” 紀昭洵連忙雙膝跪了下去,道:“侄孫耳聰目明,自覺功力已經平空增加了數十倍之多!” 甘江釣叟滿意的一笑道:“那是必然之事,老朽把畢生的内力真元傳了與你,自然會使你激進不少,但,老朽關切的是大羅神功……” 聲調一沉,道:“快劈一掌試試,看你已否整個的把老朽大羅神功吸去?” 紀昭洵不暇思忖,連忙應聲推出一掌,向方才閉了起采的暗門推去。

     他雖知道已經承受了甘江釣叟的畢生功力,與他不幸因之走火入魔的大羅神功,但他并不知道自己此刻的功力究竟高到了什麼程度。

     當掌力一旦推出之後,卻使他訝然一驚,那是他做夢也難以料想得到的一件奇事。

     原來他掌力一經推出,立即響起一聲飒然震耳的銳嘯之聲,但見五縷白霧般的指風激射而出。

     随即是一陣蓬然大震,那合閉的暗門應聲而開,石粉石屑。

    飛得到處都是,厚厚的撒了一地。

     “老朽畢生若若鑽研的武學并沒有白費,現在,它已全部傳到你的手上了,孩子,珍重所學,造福武林……老朽雖死九泉,也可瞑目了……” 聲調一弱,大有即時死去之狀。

     紀昭洵大驚失色,連忙俯身叫道:“師叔祖……師叔祖……” 甘江釣叟雙目一睜,道:“徒兒……現在不能再叫我師叔祖,為師畢生之學,一點不遺的全部傳了給你,你就是我的衣缽弟子,該叫我一聲師父……” 紀昭洵連忙恭恭敬敬的拜了四拜,叫道:“師父……” 甘江釣叟唇角間再度露出一絲笑容,道:“徒兒,為師有四句格言,現在用來做你的處世之心……” 紀昭洵忙道:“但憑師父教訓,徒兒無不謹遵!” 甘江釣叟慢悠悠的念道:“長劍揮處寒光起莫将俠心比邪心懲奸除惡務須盡始知武林正氣好!” 紀昭洵連忙複誦了一遍,道:“徒兒記下了!” 甘江釣叟面如淡金,掙紮着道:“老朽心事已了,可以……瞑目了……”“瞑目了”三字甫行說完,人已頹然而倒,氣息漸微,終于一命嗚呼。

     紀昭洵大哭失聲,雖是相處了不過一個時辰,但師徒之間卻有了深厚的感情。

     正當痛哭失聲之際,忽見兩條黑影一晃而至,擡頭看時,正是那甘江釣叟的老仆羅-與慕容筠兩人。

     羅-哭得更是傷感動人,直到次日淩晨,方才把甘江釣叟葬在世外桃源般的山坡之下,墓前立了一方巨大的石碑。

     墓碑上刻着“先師甘江釣叟羅諱恒山之墓”,下面的署名則是小徒紀昭洵敬立。

     當這些事情辦完之後,已到了翌日晨間。

     老仆羅-已把茅舍中的雜物料理清楚,此刻隻見他手中捧了一把寶劍,遞于紀昭洵道: “這是我家家主傳下的湛盧寶劍,能夠吹毛斷發削鐵如泥,就請相公收去。

    ” 紀昭洵皺眉道:“先師垂死之前,并未提到什麼寶劍,尊駕是跟随先師多年之人,就請你收下此劍,以為拒盜防身之用。

    ” 羅-老仆道:“不,不要說在下應該把家主遺物交了給你,就算他老人家不曾吩咐,在下也可以依據一般規矩慣例,交你收用!” 紀昭洵知道推辭無用,隻好硬行接了過來,細細觀察了一遍,雙手捧到桌前轉了兩轉,方才小心的佩于腰間。

     在晨風料峭之中,那桃源仙境一般的山坡之下,卻顯得一片冷落,紀昭洵仰望着飄浮的雲天,向老仆羅-問道:“先師已然人士,你……今後做何打算?” 老仆羅-忍不住雙淚交流,道:“老奴受家主大恩,早已發誓長侍終身,如今雖然他已不幸而死,但老奴不願離開此處,老奴願意終身居住此間,每日陪伴着家主人的墳墓,直到老死!” 紀昭洵長歎一聲道:“前輩志節可風,請受在下一拜!” 說着果真施下禮去。

     老仆羅-大驚道:“這個如何使得,折殺老奴了!” 連忙跪下還了一禮,紀昭洵心事重重不願久留,于是仍由羅-駕舟相送,由那山道中駛了出來,直奔桃花渡。

     紀昭洵與慕容筠辭别老仆羅明,在桃花渡住了一宿,第二天卻聯袂向甘心山山下的鷹愁谷奔去,黃昏之後,兩人已到鷹愁谷外。

     縱目看去,隻見鷹愁谷四面皆是高山,山勢險峻,步履艱難,鷹愁谷更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倒是盜匪集結的一個理想處所。

     慕容筠首先收住腳步,道:“慢行……” 原來前面已到谷口外圍,神戟魔尊既以此谷做為一統教的總壇,谷外不遠勢必有布樁設卡之人,再向前走,勢必要被發現。

     紀昭洵神功大增,豪氣淩雲,淡淡一笑道:“鷹愁谷已在眼前,咱們何不一鼓作氣,就此殺人谷去,把一統教踏成平地,誅除了神戟魔尊……” 慕容筠面色一凜,冷笑道:“甘江釣叟羅老前輩不惜犧牲了自己的性命,把畢生真元内功移注給你,若因而養成了你的傲氣,卻反而害了你了!” 紀昭洵怔了一怔,面孔紅紅的道:“在下并沒有恃技淩人之心,隻不過一時氣憤難平,恨不得立刻就把一統教搗毀,把神戟魔尊誅除……” 慕容筠幽幽的噓了一口氣道:“一統教如今已經成了氣候,還是小心為是,神戟魔尊不但心性殘酷而且詭計多端,不是一個易與的人物……” 微微一頓,又道:“何況,令堂還在他的徒兒婁傲物手中,倘若他用令堂的性命生死加以威協,不知你又該怎麼辦?” 紀昭洵大是敬佩的道:“姑娘教訓的有理,在下的确過于魯莽了……依姑娘之見,不知咱們應該如何應付眼下之局?” 慕容筠也粉臉泛紅道:“教訓二字,萬不敢當,我不過對你明利弊,接納與否,仍然是在你自己……” 紀昭洵忙道:“姑娘才智過人,隻要有所安排,在下無不言聽計從!” 慕容筠苦笑道:“安排兩字,我也是不敢當得,如眼下之避,隻能随機應變,到哪時說哪時話了……” 眸光瞄了紀昭洵一眼,又道:“眼下至少有一點該做之事,改易容,不要被婁傲物,呂雪庵以及崔九龍等人認出是你!” 紀昭洵皺眉道:“此事說來容易,做着卻難,在下别無衣物,更沒有足以改變顔容的人皮面具,要怎樣改法……” 慕容筠噗嗤一笑道:“我身邊随帶了一份,不知你是否合身?” 說着由腰間解下了一個白绫小包,把一套男用衣物,及一副人皮面具雙手向紀昭洵遞了過去。

     紀昭洵懷着奇異的心情伸手接過,試着穿戴起來,竟是合身無比,頓時變成一個面色姜黃的中年大漢。

     慕容筠噗嗤一笑道:“成了,咱們可以闖上一闖了!” 紀昭洵不覺也有些好笑,與慕容筠緩步而行,迳奔谷口走去。

     正行之間,忽聽一聲斷喝,一名青衣勁裝,年約五旬左右的持劍大漢,已然捷如飛鳥由數丈外的一株巨樹上疾撲而下,大叫道:“來人止步!” 紀昭洵收步一笑道:“這裡是鷹愁谷麼?” 那持劍大漢上下打量了紀昭洵與慕容筠一眼,道:“你們要問鷹愁谷怎的?” 紀昭洵淡淡的道:“找人!” 那持劍大漢悚動了一下,道:“你們找的是誰?” 紀昭洵忽然大笑道:“一統教主神戟魔尊嚴那漢子面色大變,道:”你敢直稱敝教主當年的名号,如今本教主是神戟天尊!“ 紀昭洵淡然一笑,道:“魔尊也好,天尊也好,他在麼?” 那漢子困惑不解的道:“且說說你們的來意為何?” 紀昭洵冷笑道:“諒來尊駕不過僅是一名布樁設卡之人,與你又有什麼好說的……” 慕容筠連忙趕上幾步,笑道:“我們聽說貴教主志霸天下,目前正在招兵買馬,有意投效摩下……” 那漢子立刻面色一變道:“原來你們是投教來的……” 聲調一沉,喝道:“你們可知道投效的規矩?” 紀昭洵笑道:“就因為不懂,才要來找你們教主當面問上一問!” 那漢子冷冷一笑道:“憑你們一般投效之人也想見到教主,那未免太自不量力了,不要說你們,就是本教之中外五堂的堂主,平日也難得見上教主一面……” 目光看看天色,道:“今日天色已晚,你們明天來吧……” 紀昭洵借與那漢子談話之間,早已把附近情形察看清楚,除開三丈外的兩株巨樹上各匿藏有一名暗樁之下,就隻有那攔住去路之人! 當下暗暗示意慕容筠,側身一閃,道:“既是如此,打擾了!” 慕容筠是何等聰明之人,見狀當下不容遲疑,出手如電,迳向那大漢的前胸數處大穴點去! 那大漢不虞有此,加上慕容筠又出手如電,登時被點中三處大穴,一聲未吼,摔于地下! 就在慕容筠出手的同時,紀昭洵以目不接暇之勢,一躍三丈,振臂出指,兩縷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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