啞然無聲。
但她也很快的就發現眼前根本不見納真的身影,不禁跺腳嗔怨道:“好啊,竟敢拿納真來吓我,你看我捉到你後,怎麼整你,我才不怕他——”
夏雨朝她調皮的伸了伸舌頭後,就忽然閃身往後躲,不明究裡的仙齡跟着轉身追過去,冷不防的便撞上一個結實的胸膛。
“當真不怕我?”随着他宏亮聲音而來的,還有扶住她手肘的堅定。
“納真!”仙齡擡起頭來,又驚又喜的喊道。
“身在元帥府中,吃、住都靠是元帥,竟然還說不怕元帥,這下你可慘了,公主。
”夏雨躲在納真背後,隻探出一顆頭來,得意洋洋的調侃道:“我看你還是趕快乖乖的道歉,不然萬一元帥生起氣來,把我們全都趕出府去,那可怎麼辦?”
“我才不稀罕——”仙齡嘴硬的說。
“我才舍不得——”納真也同時開口。
而聽出其中奧妙來的夏雨,早已識趣的一溜煙跑掉,不見蹤影了。
他們同時停了嘴,卻也一樣的移不開視線,納真尤其是看得癡迷,一手仍扶着她,另一半則已忍不住的想往她披散下來的發絲撫去,這樣子的她,真是柔媚至極,美得讓人無法逼視。
“真的不稀罕?”終于輕觸到她又滑又順的發絲時,不但納真心底掠過一陣悸動,連仙齡的心湖都起了串串的漣漪。
“不稀罕這元帥府?或不稀罕有納真……”他凝注的眼光更燭熱了,看得仙齡都要無所遁形起來。
“長相左右?”
“那要看你是舍不得什麼羅,”如果注定躲不過,那麼索性正面相迎,又算不算是比較勇敢與正确的呢?“是舍不得府裡少了機靈小天?或舍不得朵奔沒了嬌俏的夏雨?”但女性的矜持,終究還是讓她卻步了。
“桑兒,你知不知道自己太懂得閃躲?”納真的心中也自有他的顧忌,便縮回了手,也将話鋒一轉。
心中的期待經過他的一番撩撥,本來已逐漸逼近最高點的仙齡,乍然面臨他的轉變,不禁難掩失望,也按捺不住翻騰的又羞又惱,遂沖口而出道:“你有沒有想過,那或許應該怪你自己追求的技巧太差呢?”
話一出口,仙齡便發現自己失言了,但這難道不該怪他嗎?想她林仙齡在“未來”裡,可是人人争着嬌寵的名花,說什麼也沒有落難“古代”,就要反過來博取這位大元帥垂青的道理,更何況,名義上自己還是他的未婚妻呢。
未料納真仿佛也有些動了真氣的逼近她問:“難道就不是因為你不肯排除其他追求者?”仙齡愕然的說:“但是……但是那些人根本就不在周圍,你還要我怎麼排除?”她連想也沒有細想的便反駁道。
“隻因為他們不在身旁,所以你才覺得寂寞,便想找納真填空檔?桑兒,你可知道納真想要的東西,一向都是非但要得到手,而且還都得要是最完整無缺的嗎?”
他在胡說些什麼啊!“我不是東西,大元帥,而是個人,有血有肉的人。
”
“對,你是人,正如納真也是活生生、有感覺的人一樣,要我跟個金人争奪你,那是萬萬不可能的,除非你先主動臣服于我。
”他傲然的表示。
回想起這幾個月來,為了越來越受她吸引,也越來越在意那先前他便已得知,但她卻始終末曾主動提起過的“情敵”,他都不曉得已經吃了多少苦頭,生了多少悶氣?再加上每一牽動情思,就會想起自己身上背負的陰影,即便沒有朵奔在一旁的提點,他也曉得自己近來有多麼心思不甯,坐立難安。
“少爺,我覺得這位巴巴桑兒公主,真的與一般女子不同也,難怪……難怪……”
“難怪什麼?”納真沒什麼好氣的說:“難怪會早有豔名在外。
”
“她哪有什麼豔名,”朵奔立刻裝出一臉無辜狀。
“夏雨說他們公主一向深入簡出,連男人也沒見過幾個,豔名之說,根本全屬空穴來風。
”
納真聽了心中雖一喜,但表面上卻仍得維持不動聲色的淡漠,“那麼你剛才是在‘難怪’什麼?”
“難怪少爺送去的绫羅彩衣、金銀珠寶,都無法博得佳人一粲,聽說反倒是一些記載咱們老祖宗英雄事迹的古書,或是蒙族的一些傳統吃食與服飾,經常引得她滿心歡喜,甚至愛不釋手,看來……”說到這裡,朵奔可又不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