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
”說着,清正十分警惕地看了看四周。
當然,所有的侍女都已被打發出了這個房間。
坐在近旁的,隻有那個半睡半醒、畢恭畢敬的老尼孝藏主。
“什麼原因?”甯甯有些納悶,“我不明白。
”
“除了為大納言壯行,還有牽制的意思。
”
“牽制?”
“是。
此人在下不提也罷。
在幼主身邊,有人總想煽動大納言,挑起事端,然後以太閣之名大肆煽動、拉攏天下大名,發起紛争。
”
“這事我也略知一二。
”
“一旦此奸佞之徒獲知大納言的随行隻有前田家臣,不定會玩弄陰謀。
可若在夫人的吩咐下,由我們三人随行,料此人也不敢輕舉妄動。
因此,我們三人并非出于私念,而是為了豐臣氏大業,在夫人的吩咐下才去的。
希望夫人能夠理解。
”
聽清正這麼一說,甯甯欣慰不已:“我明白。
若不如此,你們三人的好意反而會被誤解,甚至被污蔑為私結同黨。
我完全明白,就正式着你們三人護衛大納言同去伏見,為了不辜負大納言大人的深明大義,你們切切要照顧好大人。
”
“是。
”
“另,主計頭,你能不能單獨去見内府?”
“但憑夫人吩咐。
”
“内府和利家,分别是伏見和大坂的主心骨啊。
”
“夫人明鑒。
”
“其中一方主動拜晤另一方,另一方理應回拜才是,你說呢?當然,我的意思,并非要他們在針鋒相對之時就互訪。
但如果内府亦到大坂答禮,也算是對得起利家苦心了。
”
“這,可是……”
“你的意思,是德川家臣不會答應?”
“是,世間正為此事沸沸揚揚呢……”
“所以你才責任重大。
無論如何,太閣大志隻有一個,便是天下安泰。
因此,我希望他們二人因此徹底和解……你能不能告訴内府,就說是我的請求?”
清正沒有回答。
他甚是清楚甯甯的心緒,但覺得一旦真那麼做,反會引起騷動。
如果三成派人在路上襲擊家康,便會成為戰亂的源頭。
看到清正沉默不語,甯甯繼續道:“既然利家都拖着病體前去拜訪了,内府若不答禮,世人就會認為是利家向内府屈服。
這可是事關兩位大人清譽,也事關豐臣氏啊。
”
清正正了正坐姿,閉上眼。
事關豐臣氏……聽北政所這麼一說,他心裡不禁一緊。
“是啊,大納言特意赴伏見拜晤,若内府坦然接受,在外人看來,大納言的确像是屈服于内府……”
“正是。
”甯甯往前挪了挪,“忠厚正直的利家,為了盡忠,連世人風評都毫無顧忌,我這樣說并不過分吧。
可是,世間卻不這麼看,淺俗之人隻是認為,利家終于向内府屈服了。
這樣一來,人們就會紛紛倒向内府,豐臣氏亦會日漸敗落。
”
“唔。
”
“不知治部是否意識到這些。
幼主身邊的近臣對内府愈來愈怨恨……若這種怨恨最終引發大亂,才違背了太閣遺志。
”
“……”
“主計頭,若豐臣氏擁有戰勝内府的實力,我也不會這麼說;若有實力,我早就前去狠狠申斥他了……所以,你定要好好思量。
”
“是。
”
“就連太閣如日中天時,都沒能除掉内府,我們還能拿他怎樣?”
“此事不要再說了……”
“不,我們決不能忽視這一點。
這才是關鍵。
他是太閣都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