禍得福了——”
“我倒要請問你,”伴娘的勁頭又上來了,對她說,同時從她丈夫手裡接過一支剛點上的香煙。
“你覺得這種話像是個正常的人——正常的男人說的嗎?還是聽上去像是個根本沒長成的人或者簡直是個語無倫次的不折不扣的瘋子說的?”
“真是天曉得。
我實在不知道怎麼說才好。
我覺得,聽上去倒像是因禍得福了,竟然每一個——”
伴娘陡的把身子朝前—挪,精神抖擻,從鼻孔裡噴出煙來。
“好吧,沒關系,眼前不談這一個——我也用不着知道,”她說。
她是在對西爾斯本太太講的,但實際上可以說是穿過了西爾斯本太太的臉,針對我講的。
“你在電影裡可曾見過某某某嗎?”她問。
她提起的名字是一位當時相當著名——而今天,一九五五年,已是着實出名的女演員兼歌星的藝名。
“見過,”西爾斯本太太馬上饒有興味地說,等着對方說下去。
伴娘點點頭。
“那好,”她說。
“你可曾碰巧注意到她的笑容有點兒歪?就是說,隻有她臉蛋的一邊有笑意?非常顯著,如果你——”
“是——是,我留意到的!”西爾斯本太太說。
伴娘使勁抽了口香煙,朝我偷偷地瞥了一眼,這隻能隐隐約約地覺察到。
“哦。
這是某種部分麻痹症,”她說,每說一個字,吐出一小口煙。
“那你可知道她怎樣得病的?這位正常的西摩當初明擺着打過她,結果她臉上縫了九針。
”她伸出手去(可能是由于腳本上沒有别的舞台指示),又彈了彈香煙灰。
“可以請問你從哪兒聽來的嗎?”我說。
我的嘴唇在微微打戰,像兩個傻瓜。
“當然可以,”她說,眼睛不對我看,卻對着西爾斯本太太。
“大約兩小時以前,穆莉爾哭得死去活來的時候,她母親提起了這回事。
”她盯着我。
“你的問題得到解答了嗎?”她突然把她那束栀子花從右手換到左手。
這種說明内心緊張的相當普通的動作,我到這時隻見她做過這—次。
“僅僅供你參考,我要順便問一聲,”她盯着我說,“你可知道我以為你是什麼人?我以為你就是這個西摩的弟弟。
”她等待了短短一刹那,看我一聲不吭,又說:“從他那怪模怪樣的相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