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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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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自己的意志完全相反,我竟不禁又對她那硬派作風(不管是不是足赤與否)感到一丁點兒近乎敬幕之心。

    “他哥哥據說是絕頂的明智,真是天曉得,”她說。

    “十四歲什麼的就進了大學,還有諸如此類的事情。

    如果他今天對那妞兒幹出這種事來好算明智的話,那我是聖雄甘地!我無所顧忌。

    這碼子事真叫我惡心死了!” 就在這時,我感到平添了微微一點兒不舒服的感覺。

    原來有人正在很仔細地打量我面孔的左側,換句話說,較虛弱的一側。

    那是西爾斯本太太。

    我陡的朝她轉過去,她微微吓了—跳。

    “可以請問你是否就是巴迪&#8226布萊克嗎?”她說,帶着一定的恭敬的口氣,使我有那麼—刹那竟以為她就要送我一支金筆和一小本摩洛哥皮面的紀念冊呢。

    這短暫的念頭使我确實感到不安——隻要單單考慮到這時是一九四二年,離開我當初事業興旺發達的日子已有幾年還不知十年,你就可以明白了。

    “我所以問的原因是,”她說,“我丈夫當初常聽這個節目,從不間斷,每個——” “也許你感到興趣,”伴娘打斷了她,眼睛盯着我說,“這一個廣播節目正是我一向深惡痛絕的。

    我最讨厭早熟的孩子。

    如果我曾經有過這種孩子——” 她的下半句我們都聽不到了。

    她突然毫不含糊地被—聲我聽到過的最尖銳刺耳、最震耳欲聾、最音色不純的降E調的軍号聲打斷了。

    我敢說,車子裡每個人都當真吓了一跳。

    就在這當兒,一支軍樂隊,由一百來個看來連音高也分辨不出的受過航海訓練的童子軍組成,正經過面前。

    這幫孩子帶着簡直像少年犯罪者的那種肆無忌憚的神氣,剛開始大吹大擂地吹打《星條旗永不落》。

    西爾斯本太太很乖巧地用雙手使勁按在耳朵上。

     有好長一段時間,似乎沒完沒了的,這樂聲簡直人得叫人難信。

    隻有伴娘的嗓音才能壓倒它——換句話說,也隻有她敢跟它較量一下。

    當她說話時,你會以為她是從什麼遙遠的地方,可能是從揚基運動場①的露天看台那一帶,對我們講話的,嗓子顯然是扯到了最高的限度。

     —————— 譯注:①在紐約市,美國棒球兩大聯賽常在那裡舉行比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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