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道,”西爾斯本太太說。
她看來都快哭出來了。
汗珠在她前額和上嘴唇上竟透過厚厚的脂粉滲透出來。
她左面胳肢窩裡夾着一隻黑色漆皮手提包。
她那副模樣就像是抱着—個心愛的玩偶似的,而她本人呢,像是個被當作試驗品來塗脂抹粉的、非常傷心的從家裡出走的小孩子。
“看來我們無論出什麼代價也叫不到出租汽車了,”中尉悲觀絕望地說。
他的模樣也有點狼狽了。
他那頂“挺帥的”駕駛員的帽子,扣在那張蒼白、汗淋淋的毫無勇猛氣概的臉上面,顯得簡直是大不協調,我還記得,當時直想憑一時沖動,刷的伸手把它拍掉,或者至少把它多少戴戴正,調準到一個不這麼歪的角度——這種沖動,一般地就動機說來,你有時在孩子們的遊戲會上也會感到,因為那裡總有一個特别其貌不揚的小孩子戴了頂大紙帽,把一隻或者兩隻耳朵給壓住了。
“上帝哪,這日子多倒黴啊!”伴娘代表我們大家說。
她那個假花環有點兒歪了,她呢,渾身都濕透了,不過,依我看,她身上唯一真正脆弱易損的東西還得數那跟她最不相幹的附件——她那束栀子花。
她依舊握在手裡,盡管是心不在焉地。
花束顯然經不起這場考驗。
“我們該怎麼辦?”她問,就她來說,這口氣簡直像發瘋了。
“我們哪能走去啊。
他們住的地方實際上是在裡弗代爾①。
列位可有什麼好主意嗎?”她先看看西爾斯本太太,然後看看她丈夫——最後,興許是孤注一擲了,竟看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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譯注①在曼哈頓島以北,為較高等的住宅區。
“我在附近有套公寓,”我突然激動地說。
“實際上,就在過去一條橫馬路的地方。
”我有個感覺,我透露這情報時講得太響了一點兒,我甚至是大喊大叫地說的也未可知。
“是我哥哥和我的。
我們參了軍,由我妹妹占用着,不過她眼下不在那兒。
她在海軍婦女志願隊,出差去了。
”我望望伴娘,或者說,望着她腦袋上方的—個地方。
“如果你想去,至少可以從那兒打電話,”我說。
“而且那房裡有空調。
我們大家可以涼快—會兒,松一口氣。
”
等我這邀請最初給他們的震驚消逝了,伴娘、西爾斯本太太和中尉開始進行某種磋商活動,這僅僅是用眼神來進行的,不過沒有任何迹象表明即将作出任何結論。
結果還是由伴娘首先采取行動。
她剛才盯着另外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