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要他們表态,結果是白搭。
她這才朝我掉過來說,“你剛才說你家有電話?”
“對。
除非我妹妹為了某種原因切斷了電源,但是我想她沒理由要這樣做。
”
“你怎能知道你哥哥不會在那裡呢?”伴娘說。
我剛才心神過分激動,倒沒有考慮到這個小問題。
“我看他不會在那邊,”我說。
“他興許在那兒——這也是他的房間嘛——不過我看他不會。
我真這麼看。
”
伴娘毫不掩飾地朝我瞪着眼望了一會兒——這會兒換花樣了,倒并不粗暴無禮,除非孩子們瞪眼看人也好算是粗暴無禮的。
她然後扭過頭去,對她丈夫和西爾斯本太太說,“我們去去也好。
至少可以打電話嘛。
”他們點頭同意。
西爾斯本太太呢,說實在的,竟然沒有忘記她禮節條文中有關在施拉夫特糖果店門前人家發出邀請時該如何對待的那一條。
穿過她那層被日頭烤幹的脂粉,她對我顯示—個類似埃米莉&#8226波斯特①提倡的笑容呢。
我回想起來,當時我感到非常可親。
“那好,快,我們别再待在這日頭裡啦,”我們的頭頭說。
“我拿這個怎麼辦?”她不等人回話,徑自走到人行道邊,毫不感情用事地跟地那束枯萎的栀子花分了手。
“行啦,帶路吧,麥克德夫,”②她對我說。
“我們跟随着你。
我隻有一句話要說清楚,等我們趕到那兒,他還是不在的好,要不,看我不把這雜種宰了!”她看看西爾斯本太大。
“原諒我說了句粗話——我可說的是心裡話啊。
”
————————
譯注
①美國女作家埃米莉&#8226波斯特(1873~1960)于1922年發表《禮節》一書,受到讀者歡迎,成為有關現代禮節及社交禮節的權威著作。
1931年起,開始在電台上廣播,并在報紙上發表每日專欄,談禮節問題,被兩百多家報紙轉載。
②此處原文為“Leadon,Macduff”,引自莎士比亞著名悲劇《麥克白》第五幕第七場,在劇中作“Layon,Macduff”,但從19世紀末以來,人們常常這樣誤引。
我遵命帶路前進,心裡幾乎樂滋滋的。
—轉眼,有頂大禮帽在我身邊空氣中出現了,離地相當近,并且在我左面,于是我這位特派而卻尚未正式任命的随員擡頭對我咧嘴笑笑——我一時竟以為他就快伸出手來讓我握着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