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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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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地方,有點兒冷風正朝她吹的關系。

    我說我會把她要的酒調妥的,說完就撇下了她,讓她跟三十年代初期和二十年代後期那些廣播界的未成年的“著名人士”在—起,看西摩和我孩提時期的一張張舊照片上的小臉蛋兒。

    中尉看來等我走開時也挺會自己打發時間;他已經背着雙手,像個獨行其事的鑒賞家似的朝書架走去了。

    伴娘跟随我走出房來,一面打呵欠——打得聲音清晰可聞,嘴張得像個大洞。

    她既不忍住,也沒掩住了嘴不讓人看見。

     伴娘随我一路朝電話所在的寝室走去,新娘父親的大伯從過道另—端朝我們走來了。

    他臉上的表情一向極度恬靜,在剛才路上汽車裡大部分時間内使我産生了錯覺,這時在過道裡越走離我們越近的當兒,他卻把臉上的表情翻了個兒;他像演啞劇似的,對我們用手勢和表情招呼、緻意,地道非凡,我呢,不禁咧嘴大笑,大點其頭,作為回禮。

    他稀疏的白發看來剛梳過——簡直看上去還剛洗過,似乎他在這公寓的另—端發現了窩藏着一家小理發店。

    等他走過我們的身邊,我感到非回頭去望望不可,等我真回頭去望時,他對我使勁地揮揮手——打了個幅度很大的、表示“一路順風、快快回來”的手勢。

    這使我大大地振作起來。

    “他是怎麼回事?瘋了不成?”伴娘說。

    我說但願如此,說着把寝室的門打開。

     室内擺着—對一樣大小的床,她在其中的一張上沉重地坐下來。

    那正是西摩的那一張。

    電話就在床頭櫃上,近在咫尺。

    我說馬上給她送杯酒來。

    “别費心了——我就要出來的,”她說。

    “你不見怪的話,請把門兒帶上。

    ……我可不是怕人聽,不過我打電話總得把門關上的,”我跟她說我恰恰也是這樣的,說罷拔腳就走。

    但是我正要轉身走出兩張床之間的地方,留意到靠窗的長椅上有一隻可折疊的小帆布旅行包。

    乍看之下,我當它是自己的那隻,從賓夕法尼亞車站一路上靠自身的動力奇迹般地來到了這公寓套間。

    再一想,這準是布布的。

    我走過去。

    旅行包沒拉上拉鍊,隻消一望裡面放的東西最上面的一層,我就知道到底是誰的了。

    再一望,望得更清楚了,我看清在兩件洗幹淨的陸軍發的防曬襯衫頂上擱着—樣東西,這東西我想是不該撇在室内讓伴娘看到的。

    我把它從旅行包裡拿出來,塞在一邊胳肢窩裡,對伴娘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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