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來問候一下,就此而已。
實在一點的設想是,她有事要找我,多半是有求于我,不然,她才不會那樣客氣,而且,她留意我,或是她的手下留意我,已相當久了,更可能從華盛頓跟蹤來紐約,那麼,我和小納的會面和交談,一定也全在她的監視範圍之内,一想到了這一點,我像是全身爬滿了毛蟲一樣地不舒服,覺得無論如何,有必要通知一下小納。
所以,我立即離開房間,又走進了酒吧,一進去,就看到小納和那個紅頭女郎摟作一團,小納的手,正從那紅頭女郎的低領衣服之中伸進去,那紅頭女郎陡然一震,小納的手也縮了回來,在他的手中,多了一支如同普通唇膏大小的東西。
同時,小納的酒意,也在刹那之間,陡然消失,警惕矯健得像一頭獵豹,先向我使了一個眼色,然後目光如炬,盯着他的獵物。
那紅頭女郎不知所措,我在他們身邊坐了下來,小納道:“這位女士玩遊戲的本事不夠大,雖然我相信她把我們剛才的談話全部錄了音。
”在我的房間中,已經有了蓋雷夫人的問候卡,我為了要警告小納而再走進酒吧,所以眼前發生了這樣的事,對我來說,一點也不覺得奇怪,我隻是佩服小納的機警,他假裝有酒意,過去撩撥那紅發女郎,早已知道那紅發女郎曾做過什麼,可是我自始至終和他在一起我就沒有這份‘敏感’。
我冷冷地問:“這位女士犯了什麼錯誤。
”
小納高興地笑了起來:“她竟然從頭到尾,不向我們看上一眼,她裝成是在酒吧中找尋異性伴侶的單身女郎,這本來是好主意,酒吧中有的是這種人,誰也不會加以特别的注意,可是一個不向兩位英俊男士望上一眼的單身女郎,那就有問題了。
”
我不禁失笑,小納說得有道理,這位紅發女郎太小心了,為了怕引起我們的注意,不敢看我們,可是事實上卻恰好相反。
我道:“或許,她對我們沒有興趣。
”
小納點頭:“也許,但既然認定了她值得注意,就很容易發現她的發夾的一端太大了一點。
”
他一面說,一面伸手,絕不客氣地,就從那紅發女郎的鬓邊,把她的發夾,取了下來,交在我的手上:“你以為現在的偷聽,把偷聽到的記錄下來,還要在我們的桌子下面放偷聽器嗎,那是十多年之前的事了,定向聲波搜集儀,可以在一百公尺之内,把我們的談話,一字不漏地記錄下來。
”
小納講到這裡,陡然站了起來:“小姐,你被捕了,請别拒捕,結果一樣,隻不過使你當衆出醜。
”
紅發女郎臉色煞白,嘴唇掀動了幾下,沒有發出聲音,她的神情楚楚可憐,但是‘餘本佳人,奈何作賊’自然也不值得同情,在遊戲之中,她已經是負方,不能再玩下去了。
她猶豫了一下,也站了起來,就在這時候,女侍突然走過來,滿面笑容,道:“各位的賬項,已經由各位的朋友付掉了。
”
小納怔了一怔,我也一怔,在這時候,我隻能肯定一點,付了賬的,朋友同時一定給了女侍可觀的小賬,不然,她不會笑得如此燦爛。
女侍又道:“那位老先生說,等你們兩個人站起來時,我就可以過來告訴你們。
”
小納的聲音像是在呻吟一樣:“老先生,什麼老先生。
”
女侍作了一個‘誰知道’的表情:“老先生有字條留交給你,先生。
”
女侍取出字條來,小納一伸手,搶了過來,打開,字條上寫着:“對,人喜歡各種各樣遊戲,小孩子有小孩子的遊戲,所以小孩子隻注意小孩子,忽略了老祖母也一樣參加遊戲,把已吃到手的棋子放回棋盤吧,吃了一隻棋子,絕不代表赢了棋戲,相信老祖母的忠告。
”
小納立時擡頭向我望來。
我的聲音,聽來縱使不像呻吟,也不會好聽到哪裡去,我隻說了一個人名字:“蓋雷夫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