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葷彌陀道:“那倒不見得,至少我們三人之中,明天便有一個,逼着非登台不可,你說你們二位之中誰是瘋子?”
鄭六如道:“闵兄還是明說了吧,否則小弟不瘋也會給悶瘋。
”
五葷彌陀又歎了口氣,道:“這座擂台,其實應該說是三座擂台,在同一地點,同時舉行才對。
因為普通擂台,多半是一對一進行比試,而這座擂台,卻可以在同一時間内,進行三場比試。
這樣一說,你們也許就不會奇怪為什麼要有那麼多人傷亡了,因為一場比試下來,或死或傷,最少也有三個人,十多天以來,隻死傷三十多人,算是好的了!”
鄭六如道:“那麼,這座擂台,當初擺設的目的,究竟是為了什麼呢?”
五葷彌陀說道:“名義上說是有人想在潼關成立一座镖局,想借此招請兩名镖師,其實隻有鬼才相信……”
鄭六如道:“一座新镖局成立,第一件事便是宴請黑白兩道有頭臉的人物,以期來日走镖之安全,像這樣镖局尚未開張,便先欠下大批血債,效果豈非适得其反?”
五葷彌陀道:“所以我說鬼才相信它的目的是為了招請镖師,如果改說是那位金龍大俠在網羅爪牙的陰謀,那還差不多!”
狄治平道:“十多天來,就沒有人想到這一點?”
五葷彌陀接道:“人為财死,鳥為食亡,在重利引誘之下,再加上火辣辣的刺激,誰會想得那樣周到!”
狄治平道:“入選之後,條件有多優厚?”
五葷彌陀道:“每年年終,另派盈利一成。
換句話說:一旦入選,便是新镖局的一成幹股股東之一了。
”
狄治平道:“可惡!”
鄭六如插口道:“那麼,要經過何種程序,入選才能成為定局?”
五葷彌陀道:“明天,閉擂之後。
”
鄭六如道:“不問過去勝過多少人,明天若被趕下台來,先前之成績便成白饒?”
五葷彌陀道:“是的。
”
鄭六如道:“這種擂台,當初是以什麼方式開始的呢?”
五葷彌陀道:“剛開始的時候,不論何人,均可上台,推以三名為限。
誰要争取此一位置,便必須選擇一個目标,将先前登台的三人,打一個下台!”
鄭六如道:“這樣一直輪流下去?”
五葷彌陀道:“有誰能在一天之内連勝三場,當天便可以不再接受挑戰。
”
狄治平道:“這倒還算公平。
”
五葷彌陀也道:“公平倒蠻公平,隻可惜沒有一張面孔能維持到三天以上。
上台上得早,死也死得快!”
狄治平道:“我們明天上台,想想不無取巧之嫌,如非迫于形勢,我狄某人還真不願去跟這些可憐蟲……”
五葷彌陀道:“不盡然。
”
狄治平道:“怎麼呢?”
五葷彌陀笑道:“已經死去和受傷的那三十多人才是可憐蟲,如今留在台上的這三位,隻要你狄兄幹得倒,盡管放手施為,用不着同情!”
鄭、狄二人雙雙一愣,搶着道:“哦目前留在台上的三人是誰和誰?”
五葷彌陀笑道:“在小弟說出這三人的名号之前,兩位腳下最好站穩點,因為如今留在台上的這三位,可說個個來曆非凡。
三人之中,一個來自“勝家堡”,一個來自“血魂堡”。
至于另外的那一位,更是”
狄治平頭一搖,插口打斷話頭,道:“闵兄又說笑話了!”
五葷彌陀道:“不相信?”
狄治平道:“不相信!”
五葷彌陀道:“不相信哪一點?”
狄治平道:“不相信這種連三歲孩童也騙不過的鬼話,竟會出自你闵兄之口,須知“勝家堡”和“血魂堡”的人”
他輕輕咳了一聲,沒有繼續說下去。
因為他突然想起了自己的身份,無名堡的人都來了,勝家堡和血魂堡有人牽涉其中,又怎能說是鬼話呢?
五葷彌陀微微一笑道:“說下去啊!須知‘勝家堡’和‘血魂堡’的人怎樣?”
狄治平眨了眨眼皮道:“‘勝家堡’來的是誰?‘血魂堡’來的又是誰?”
五葷彌陀笑道:“勝家堡來的是該堡那位有名的三公子,血魂堡來的則是該堡那位與堡主齊名的大總管!”
鄭、狄二人聞言又是雙雙一愣。
鄭六如露出滿臉訝異之色道:“什麼?你是說‘勝家堡’來的是該堡那位‘肉食公子’勝文光?‘血魂堡’來的是該堡的那位‘狼虎總管’郭其安?”
五葷彌陀笑道:“不可以麼?”
鄭、狄二人互相望了一眼,眉頭全都皺得緊緊的,向前走了很遠一段之後,鄭六如才轉過頭來問道:“這一老一少,突于潼關出現,依闵兄冷眼觀察之結果,闵兄覺得這裡面會不會另有文章?”
五葷彌陀道:“什麼文章?”
鄭六如道:“比方說:兩人登台應征,隻是一個幌子,其實是兩堡有計劃的行動,想借此機會引出我們無名堡的人,報複一下兩三年來,他們南北兩堡,一再……”
五葷彌陀搖頭道:“不,小弟已經打聽過了,老少兩人這一次能夠趕上這場熱鬧,完全是出于一時之巧合,并非事先有意安排。
”
鄭六如道:“何以見得?”
五葷彌陀道:“據關外人傳言:邬其安這個老家夥年前不知因何事得罪了那位血魂堡主司徒莽,已被血魂堡主司徒莽辭退了總管職務;老家夥在關外無顔再混下去,這次隻身來到中原,便是為了另謀發展。
這個老家夥乃關外武林道上有名的老狐狸,他當然不難看出這座擂台另有背景。
否則别說區區一名镖頭,就是新镖局成立之後,送他一半幹股,他也不會動心。
”
他笑了一下,接着道:“至于勝家堡的那位寶貝公子,你們二位應比小弟了解得更清楚;他老弟興之所至,什麼新鮮事,都想插一手,根本用不着任何理由。
聽說這一次,他老弟之所以不分青紅皂白飛身登台,一刀劈翻那名已連勝三天九場的五台門下,純粹是受了那位狼虎總管的影響,他的意思大概是想叫别人知道,勝家堡與血魂堡江湖齊名,血魂堡能夠辦到的事,勝家堡絕不落後一步……”
鄭六如歎了口氣道:“想那勝老頭兒辛苦經營了一輩子,好不容易方才掙下今天這份基業,不意生出來的幾個寶貝兒子,卻沒有一個有出息的。
”
狄治平忽然問道:“三人之中,闵兄才提到兩個,還有另外的那一個是誰?”
五葷彌陀笑道:“小迷糊!”
狄治平一怔道:“小迷糊?”
五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