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出!
因為他這時假如先行出聲,使受襲的流星趕月有所趨避,勢必要影響暗器之出手,而以灰衣來人功力之高,以及心機之毒,等他招呼出口,其手中那對三棱刺,也許早就在流星趕月背肩之間透穿而過了。
俞人傑現在這三顆算盤珠子,并非直接打向來人,因為算盤珠子體微質輕,并非一般暗器可比,他縱能将來人打個正着,依然難救流星趕月一條活命,故爾他打去的方向,乃是離流星趕月後頸不遠,亦即灰衣人即将撲至的半空中。
果然,一石兩鳥,灰衣人與流星趕月幾乎于同一刹那為之警覺。
灰衣人陡見眼前有數點黑影射到,心神受擾之餘,去勢不期然微微一頓,同一時候,流星趕月聽得風生腦後,心中一凜,迅速低頭滑步,一個螺旋急轉,挪開丈許後,霍地轉過身來!
那灰衣人誠非俗手,一招受阻之下,并無張皇失措之态,隻見他雙刺一劃,身軀落而複起,一溜煙竄去前院屋脊上,返身哈哈大笑道:“好,好,算你姓郎的機警,預先埋下一支伏兵,咱們後會有期,下次再會。
”
語畢,曳着一聲怪笑,于夜空中投向西北方而去!
流星趕月對灰衣人之離去,絲毫不加理會,這時下階向前走出數步,仰起頭來,朝這邊屋頂上拱拱手,朗聲說道:“哪位高人出手相救,郎某人這廂謹謝了!”
俞人傑靜伏不動,既不答腔,亦不馬上離去。
他這時心中矛盾異常,依他本意,他并不願這樣藏頭露尾,故示神秘,同時,最要緊的,他還得告訴這位流星趕月,日前那位青衣老者,就是他他這位笛叟的青孫所扮飾,以免對方在這件公案上虛耗心力。
可是,不知怎麼的,他一想到對方也是當日天龍府中的四位主考人之一,心中便有着一種異樣感覺,這種感覺告訴他:對你這位郎大俠,出手相救乃義所當為,但要我俞人傑與你們四友套關系,我俞人傑還得考慮考慮,除非有一天你們金筆四友能認錯,或是我俞人傑能找着那位逍遙書生,獲傳金筆縱橫七十二式,在武林中有了與金筆大俠令狐玄今日相等的地位,那時候,咱們再坐下來,慢慢的論交情吧!
下面院中,隻聽那位流星趕月輕輕咳了一聲,接着又說道:“朋友既不願現身相見,郎某人亦不勉強,如果朋友尚未離去,郎某人有句話,卻不得不說。
就是剛才向郎某人施行暗襲的那位朋友,提起他的名頭來,朋友或許有所耳聞,此人便是七八年前,兩川黑道上有名之巨寇,‘惡君平’公孫節!”
“惡君平”公孫節?
俞人傑聽了,心頭不禁微微一凜。
是的,這個名号,他似乎曾聽兩位爺爺不止一次地提到過!
隻聽下面那位流星趕月繼續說道:“這位惡君平,其心胸之狹,乃人所共知,如論武功造詣,他與郎某人,實在伯仲之間,但此人最可惡,也最可怕、最可鄙之處,便是從來不與人公開正面為敵。
他自從被金筆令狐大俠,在終南開派百年大會上,當衆折辱了一番之後,便将金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