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武師插口問道:“那客也姓沈?”
斜眼夥計搖搖頭道:“不知道。
”
馮武師一咦道:“那你為什麼承認你冒充的是本府沈公子?”
斜眼夥計呼冤道:“小的從沒有這樣承認過,隻因為小的不清楚那位客官姓什麼,今天早上,那位相公問我為何要冒充沈公子,小的不知就裡,就糊裡糊塗應了下來,因為小的還以為他說的是敝棧沈公子,就是昨天離去的那位客人。
”
馮武師又問道:“那位客人如今去了哪裡?”
斜眼夥計答道:“不知道。
”
徐武師接着道:“那人為何要花銀子要你作他替身?”
斜眼夥計答道:“他說:城外到了一船貨,馬上就要卸下,他想悄悄去察看他那些管事的手腳是否幹淨,卻又怕其中有人也許會來客棧中探動靜,所以要小的代替他,躺在床上裝病。
”
沈公子一哼道:“胡說!”
斜眼夥計着急道:“小的說的全是實話……”
沈公子聽如不聞,轉過身去,向兩名武師問道:“徐師父和馮師父認為這厮說的話可靠嗎?”
徐師父沉吟道:“這裡面有兩種可能。
假如這夥計說的真的全是實話,那麼,日前冒充公子的人,極有可能便是剛才來的那小子!”
沈公子一怔失聲道:“不錯,有道理!”
徐武師緩緩接着道:“換句話說:先誘使這位夥計做他的替身,然後又将這夥計送來領賞,正是剛才那位仁兄的一套連環妙計。
因為這件事别無他人知道,隻有布局者心裡清楚;他住棧時不報姓氏,便是心存奸計的有力證明。
”
沈公子微愕道:“徐師父的意思可是說:日前冒充我名義鬧事,以及昨天離開鴻賓客棧的,均為剛才那小子之化身?”
徐武師點頭道:“正是。
”
馮武師喃喃道:“好家夥,冒名鬧事于前,複敢現身騙賞于後,這小子年紀沒有多大,行起事來膽子倒是挺大的!”
斜眼夥計忽然又嚷了起來道:“公子這下可相信小人是冤枉的了吧?”
徐武師眼角一瞟,冷冷說道:“别忙,夥計。
本席說過,這隻是一種假定。
你閣下一口一聲不知道,也未免推得太幹淨了,誰保得這不是你們串通好的一場苦肉計?”
斜眼夥計氣急交攻之下,幾乎當場昏厥過去。
徐武師冷冷接下去道:“以你朋友這付德性,主謀當然談不上,但如果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