怔了一下:“那麼這位金花魔既非善類,卻仍能見容于武林,除了财勢和武功之外,是不是尚有其他特殊仗恃!”
“是的,這也許是最重要的一點,他有着一個誰也不敢得罪的表哥!”
“那人是誰?”
“那就是老夫!”
俞人傑張大嘴巴,半晌說不出話來。
逍遙書生長長一歎,擡頭望向那輪新月,默默陷入一片沉思,臉上布滿痛苦的肅穆之色。
俞人傑危坐屏息,不敢出聲相擾。
心底則在暗暗揣忖:會不會就是為了這層原因,才使這位當年的逍遙大俠,心灰意懶,無顔江湖,自甘退與林泉為伍的呢?
這是不難想像的,中表至親之間,用不着說回護,隻要他這位逍遙書生推推馬虎,别人也就無法冒諱去動那位金花魔一根毛發了!
他看得出,如今在這位奇人的心靈深處,顯然正充滿無比的歉疚之感,為了他有着這麼一位表弟,使他覺得對不起武林中所有的受害者。
其實,這種事,并非錯在一人,隻要他沒有阻止過别人對金花魔制裁行動,便大可不必如此自責。
壯士斷腕,大義滅親,說起來不難,但古今以來,真能做到的,又有幾人?
逍遙書生忽然轉過臉來道:“老夫不是要你跑得愈遠愈好麼?你怎麼回來了?”
俞人傑定一定神,接着乃以沉痛之心清,将這次長葛遇見金筆大俠,以及代為求醫,最後卻遭毒無常所謀害之經過,詳詳細細,說了一遍。
逍遙書生在獲知那位天龍傳人,事實上也就是他師侄的金筆大俠,最後未能逃過大限時,并無過多之激動表示,隻不停地搖着頭,輕歎着說了聲:“死了也好,不死也許更痛苦!”
俞人傑正待繼續說出底下自己被擒的經過時,逍遙書生蓦一怔神,突然睜大眼睛,失聲道:“什麼?你說袖手神醫那帖‘子午散’你是以一冊‘縱橫譜’交換得來?”
俞人傑以為自己說得不夠清楚,于是又将那縱橫譜的那一段,重新詳細地說了一遍。
逍遙書生露出一付難以置信的神氣,注目緊接道:“它與老夫交給你的那一冊,兩者之間,可有什麼不同之處?”
現在輪到俞人傑發呆了。
逍遙書生此時這幾句話,如換由别人口中說出,他不誤以對方開他的玩笑才怪!
逍遙書生着急道:“說啊!”
俞人傑不知所措張目讷讷道:“您……您……什麼時候……在什麼地方……交……交給過……晚輩一冊縱橫譜?”
逍遙書生大怒道:“你小于昏了麼?那天在長安鴻賓客棧,後院第四号廂房,老夫明明看到你小子躺在床上……”
俞人傑一怔,猛然頓足道:“不錯,一定是被那個斜眼夥計取走了!”
逍遙書生滿臉惑然道:“哪個斜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