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夥計作替身,以及處置王家那對男女的方式,我不是都為你辯護過了?”
“愚兄不是指這兩件事。
”
“那麼你是指何事而言?”
俞人傑又歎了一口氣道:“愚兄一直想不透,前此在長葛,遇上那位毒無常,何以不拚一死,而竟任其生擒……”
金素蓮瞪大一雙眼睛道:“怪了!一個人想死還不簡單?你現在也可以從這車上跳下去啊!真是莫名其妙!我問你:什麼叫做大丈夫能屈能伸?什麼叫做天将降大任于斯人,必先勞其筋骨,苦其心志?韓信不忍胯下之辱,勾踐不蒙嘗糞之羞,後來又何能一個登壇拜将?
一個國土重光?”
“還有後來遇上那位花花公子……”
“這也沒有什麼不對呀!這是你的機緣,運用是否得法,則全憑你的機智。
在那種情形之下,你周身穴道受制,除了以暴制暴,你能怎樣做?假使你指的是後來不該再受對方之援手,更是荒謬不經。
一個人走累了,想坐下來休息休息,當然他得選一棵幹淨的樹幹。
但當他掉在海裡時,他是否該因漂來之浮木,上面被蟲蛀過了而棄之不顧?”
俞人傑不忍不住失笑道:“蓮妹真會說話!”
金素蓮斂容正色道:“小妹這隻是就事論事,要是你真像你所說的那樣軟弱,非但爺爺不會收你為徒,小妹也早不會理你!”
俞人傑甚為感動道:“蓮妹,你這番話,遠勝一帖良藥,使為兄心頭的陰霾,為之一掃而空。
尤其最近這兩三個月來,你為使愚兄能夠專心受業,可說衣不解帶,備嘗辛勞,愚兄真不知道将來如何報答賢妹才好!”
金素蓮噗哧一笑道:“我來告訴你好不好?最好的報答就是别再像剛才這樣愁眉苦臉!”
俞人傑隻強笑了一下,迅速掉臉望去車外。
馬車繼續前行,直到辛莊打尖,兩人均未再講一句話。
辛莊上車,走了一程,金素蓮首先打破沉默道:“傑哥你剛才怎麼說?”
俞人傑怔了怔道:“什麼時候?”
金素蓮一字字道:“你說:蓮妹,你這番話,遠勝一帖良藥,使為兄心頭的陰霾底下一句怎麼說?”
“為之一掃而空。
”
“真是這樣嗎?”
俞人傑臉孔微微紅了一下,跟着咬咬牙,低下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