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他停在文具店前,而不是勝村和服店門口。
文具店的櫥窗怎麼看都沒什麼樂趣。
五六天沒走這條街了,他有點期待看到那家和服店。
展示櫥窗裡的商品應該換季了,又可以看到新的毛筆字了。
但車子遲遲無法前進,這條路很堵,但像今天這樣的情形實屬罕見。
他心想,會不會前面發生車禍了?車子走不到一米就又停下來,對向的車陣也很混亂。
怎麼了?怎麼了?甚至有司機下車跑到前面查看路況。
好像還有警察,聽得到指揮交通的哨音。
“有人在辦喪事。
”到前面探路的司機苦笑着回來了。
前面有人在辦喪事,在這麼窄的馬路上辦喪事,難怪會塞車!大家一臉無奈,可碰到這種事也不好說什麼,辦喪事的人家好像就住在這條街上。
花了好長一段時間,川上終于把車子開到那戶辦喪事的人家前,頓時吓了一大跳。
被一整排白色花圈和黑白相間的布幕圍着的,正是勝村和服店。
當然,櫥窗裡的窗簾是放下的,黑白幕布垂挂而下。
不管門口還是店内,都擠滿了前來吊唁的賓客和幫忙招呼的鄰居。
這是川上第一次看到有人進出這家和服店,照情況來看,這時候正趕上送靈車出去。
是誰死了?川上心想。
平日隻看到老闆夫妻在店裡。
就年齡來講,白發蒼蒼的老闆應該會先走,但也有可能是氣質高雅的妻子。
或許是他們的兒子?或許兒子一直卧病在床,所以川上不知道。
趁車陣往前推進的空當,川上沖站在屋檐下的鄰居太太問道:“請問是和服店的哪位去世了?”
“是老闆。
”
聽說是腦溢血,夫妻倆并沒有子嗣。
哎呀呀,那位白發蒼蒼的老闆竟然死了……
川上一邊開車去客戶家,一邊覺得心口悶悶的。
老闆去世以後,那家店會變成什麼樣?他們既然沒有子嗣,就隻剩下老闆娘獨自經營了。
還是她打算把店鋪讓出去呢?店裡的生意不好,她應該會讓出去吧?要不一個女人勉強撐着?一個人應該不愁溫飽吧?這就是做生意的好處,不同于領死薪水的上班族。
川上回家後,把這件事告訴了妻子。
“孩子他爸也要多保重身體呀。
”
保子嘴上這麼說,心裡倒沒有那麼擔心。
她對丈夫的健康有絕對的自信,也不認為自己的家庭會遭遇這樣的橫禍——不,應該說,她堅信自己天生好命,所以厄運自然不會降臨在自己丈夫身上。
這都要歸因于她從小的生長環境,讓她凡事都以自我為本位思考。
又過了四五天,川上開車再次經過這條路,看到和服店大門緊閉,上面貼着“忌中”的告示。
那字體并非漂亮的毛筆字,而是現成的印刷體。
之後又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