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丐幫群豪,轟然而響,立刻分成了隊伍。
仇恕目光一轉,沉聲道:“十四隊人,分向而攻,切莫集在一起!”
群豪又自應了,仇恕雙目一張,大喝道:“随我來!”
他身形展處,與慕容惜生當先撲去。
第二次慘烈的攻勢,立刻展開。
沉靜了許久的峽谷,立刻又彌漫了殺伐之聲。
他們的攻勢,雖然激烈,怎奈峽谷地勢太險,對方更是守得滴水難入,他們每上攻一步,都要花一分慘痛的代價。
箭如飛蝗!砂石飛揚,鮮血,一道道自岩石間流下。
生者的怒喝聲,傷者的呻吟聲,混合成悲怆的音樂。
仇恕、慕容惜生左右飛馳,援救着丐幫弟子,但他們隻要撲上一步,峽谷上便立刻有百鈞巨石飛下。
他們雙手互縛,本已不便,更何況時時都要照顧着其他的弟兄,一時之間,競沒有一人能攻将上來。
仇恕轉目四望,隻見丐幫群豪,又已傷者累累,再戰下去,縱能殺出血路,剩下的也沒有幾人。
更何況窮神淩龍,還留在谷底。
刹那間他隻得下令退卻,隻見兩柄竹劍,往來縱橫,為丐幫群豪掩護退路!于是,他們第一次攻勢便又失敗。
地上,又多了些屍身;心頭,又多了些悲痛。
仇恕、慕容惜生,并肩立在凄迷的夜霧中,望着遍地的鮮血與屍身──火光幾乎将大地映得一片鮮紅。
四下又靜了下來,隻有丐幫群豪的呻吟與喘啟、聲。
窮神淩龍斜倚在一個弟子的手臂裡,面色可怕地蒼白,雙目中卻布滿了血絲,他沉聲一歎,道:“仇公子,慕容姑娘……”
突地狂呼一聲,當時暈厥在地上。
四劍齊來群豪一陣大亂,仇恕沉聲道:“淩幫主隻是憤怒過度,不妨事的。
”
一個丐幫弟子沉聲道:“仇公子,與其坐守而死,不如再決一死戰,縱有一人能逃脫此間,将來也有複仇之望,否則──”
他哀痛地頓住語聲,但他的言下之意,又有誰不了解?
仇恕暗暗歎息,但神色卻更是堅定,沉聲道:“拂曉之際,對方必定防守較疏,那時我自當再拼一次,你們隻管好生歇息,不要亂想……”
那丐幫弟子大驚,截口道:“仇公子之意,是要我們都留在這裡,單獨去闖麼?”
仇恕沉聲道:“不錯!你們去了,也是白白送死,我單獨去試,還可能成功,隻要我一沖将上去。
便可擾亂他們的放箭,那時你們沖上去的機會,也就多了。
”
那丐幫弟子垂首道:“如是公子沖不上去,又當如何?”
仇恕道:“若是沖不上去,他們見我死了,也就不會再十分難為你們,防守必定松懈,甚至撤兵而退!”
丐幫群豪又自亂了起來,齊聲道:“要沖就一齊沖,我們怎能眼見──”
仇恕厲叱一聲,道:“住口!此刻我暫代幫主之位,令出如山,你們竟敢違抗幫主之命麼?快去尋地稍息,拂曉已将近了!”
嚴厲的語聲,使得丐幫群豪誰也不敢再争。
仇恕轉目望去,隻見慕容惜生面容已顯得蒼白而憔悴,明亮的眼波,也已失去了光澤,不禁黯然歎道:“隻是……隻是我連累了你了……”
慕容惜生凄然一笑,道:“我能和你死在一起,已算幸福得很……”
她輕輕移動身子,将頭靠到仇恕身上。
此情此景,此時此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