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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第三十四 選舉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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複考功别頭試。

     初,開元中,禮部考試畢,送中書門下詳覆,其後中廢。

    是歲,侍郎錢徽所舉送,覆試多不中選,由是貶官,而舉人雜文複送中書門下。

    長慶三年,侍郎王起言:“故事,禮部已放榜,而中書門下始詳覆。

    今請先詳覆,而後放榜。

    ”議者以起雖避嫌,然失貢職矣。

    谏議大夫殷侑言:“《三史》為書,勸善懲惡,亞于《六經》。

    比來史學都廢,至有身處班列,而朝廷舊章莫能知者。

    ”于是立史科及三傳科。

    大和三年,高锴為考功員外郎,取士有不當,監察禦史姚中立又奏停考功别頭試。

    六年,侍郎賈餗又奏複之。

    八年,宰相王涯以為“禮部取士,乃先以榜示中書,非至公之道。

    自今一委有司,以所試雜文、鄉貫、三代名諱送中書門下”。

     大抵衆科之目,進士尤為貴,其得人亦最為盛焉。

    方其取以辭章,類若浮文而少實;及其臨事設施,奮其事業,隐然為國名臣者,不可勝數,遂使時君笃意,以謂莫此之尚。

    及其後世,俗益媮薄,上下交疑,因以謂按其聲病,可以為有司之責,舍是則汗漫而無所守,遂不複能易。

    嗚呼,乃知三代鄉裡德行之舉,非至治之隆莫能行也。

    太宗時,冀州進士張昌齡、王公謹有名于當時,考功員外郎王師旦不署以第。

    太宗問其故,對曰:“二人者,皆文采浮華,擢之将誘後生而弊風俗。

    ”其後,二人者卒不能有立。

     寶應二年,禮部侍郎楊绾上疏言:“進士科起于隋大業中,是時猶試策。

    高宗朝,劉思立加進士雜文,明經填帖,故為進士者皆誦當代之文,而不通經史,明經者但記帖括。

    又投牒自舉,非古先哲王側席待賢之道。

    請依古察孝廉,其鄉闾孝友、信義、廉恥而通經者,縣薦之州,州試其所通之學,送于省。

    自縣至省,皆勿自投牒,其到狀、保辨、識牒皆停。

    而所習經,取大義,聽通諸家之學。

    每問經十條,對策三道,皆通,為上第,吏部官之;經義通八,策通二,為中第,與出身;下第,罷歸。

    《論語》、《孝經》、《孟子》兼為一經,其明經、進士及道舉并停。

    ” 诏給事中李栖筠、李廙、尚書左丞賈至、京兆尹兼禦史大夫嚴武議。

    栖筠等議曰: “夏之政忠,商之政敬,周之政文,然則文與忠敬皆統人行。

    且谥号述行,莫美于文,文興則忠敬存焉。

    故前代以文取士,本文行也,由辭觀行,則及辭焉。

    宣父稱顔子“不遷怒,不貳餅”,謂之“好學”。

    今試學者以帖字為一精一通,不窮旨義,豈能知遷怒、貳餅之道乎?考文者以聲病為是非,豈能知移風易俗化天下乎?是以上失其源,下襲其流,先王之道莫能行也。

    夫先王之道消,則小人之道長,亂臣賊子由是生焉!今取士試之小道,而不以遠大,是猶以蝸蚓之餌垂海,而望吞舟之魚,不亦難乎?所以食垂餌者皆小魚,就科目者皆小藝。

    且夏有天下四百載,禹之道喪而商始興;商有天下六百祀,湯之法棄而周始興;周有天下八百年,文、武之政廢而秦始并焉。

    三代之選士任賢,皆考實行,是以風俗淳一,運祚長遠。

    漢興,監其然,尊儒術,尚名節,雖近戚竊位,強臣擅權,弱主外立,母後專一政,而亦能終彼四百,豈非學行之效邪?魏、晉以來,專尚浮侈,德義不修,故子孫速颠,享國不永也。

    今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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