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鳳翔司錄參軍。
家故藏高祖、太宗賜靖诏書數函,上之。
一曰:“兵事節度皆付公,吾不從中治也。
”一曰:“有晝夜視公疾大老妪遣來,吾欲熟知公起居狀。
”皆太宗手墨,它大略如此。
文宗一愛一之不廢手。
其舊物有佩筆,以木為管弢,刻金其上,别為環以限其間,筆尚可用也。
靖破蕭銑時,所賜于阗玉帶十三胯,七方六刓,胯各附環,以金固之,所以佩物者。
又有火鑒、大觿、算囊等物,常佩于帶者。
天子悉留禁中。
又敕摸诏本,還賜彥芳,并束帛衣服。
權德輿嘗讀太宗手诏,至流涕曰:“君臣之際乃爾邪!”
李勣,字懋功,曹州離狐人。
本姓徐氏,客衛南。
家富,多僮仆,積粟常數千鐘。
與其父蓋皆喜施貸,所周給無親疏之間。
隋大業末,韋城翟讓為盜,勣年十七,往從之。
說曰:“公鄉壤不宜自剽殘,宋、鄭商旅之會,禦河在中,舟艦相屬,往邀取之,可以自資。
”讓然之。
劫公私船取财,繇是兵大振。
李密亡命雍丘,勣與浚儀王伯當共說讓,推密為主。
以奇計破王世充。
密署勣右武候大将軍、東海郡公。
當是時,河南、山東大水,隋帝令饑人就食黎一陽一倉,吏不時發,死者日數萬。
勣說密曰:“天下之亂本于饑,今若取黎一陽一粟以募兵,大事濟矣。
”密以麾下兵五千付勣,與郝孝德等濟河,襲黎一陽一,守之。
開倉縱食,旬日,勝兵至二十萬。
宇文化及擁兵北上,密使勣守倉,周掘塹以自環。
化及攻之,勣為地道出鬥,化及敗,引去。
武德二年,密歸朝廷,其地東屬海,南至江,西直汝,北抵魏郡,勣統之,未有所屬。
謂長史郭孝恪曰:“人衆土宇,皆魏公有也。
吾若獻之,是利主之敗為己功,吾所羞也。
”乃錄郡縣戶口以啟密,請自上之。
使至,高祖訝無表,使者以意聞。
帝喜曰:“純臣也。
”诏授黎州總管,封萊國公。
賜姓,附宗正屬籍,徙封曹,給田五十頃,甲第一區。
封蓋濟一陰一王,固辭,改舒國公。
诏勣總河南、山東兵以拒王世充。
及密以謀反誅,帝遣使示密反狀。
勣請收葬,诏從之。
勣為密服缞绖,葬訖乃釋。
俄為窦建德所陷,質其父,使複守黎一陽一。
三年,自拔來歸。
從秦王伐東都,戰有功。
東略地至虎牢,降鄭州司兵沈悅。
平建德,俘世充,乃振旅還,秦王為上将,勣為下将,皆服金甲,乘戎辂,告捷于廟。
蓋亦自洺州與裴矩入朝,诏複其官。
又從破劉黑闼、徐圓朗,累遷左監門大将軍。
圓朗複反,诏勣為河南大總管,讨平之。
趙郡王孝恭讨輔公祏也,遣勣以步卒一萬度淮,拔壽一陽一,攻江西賊壁,馮惠亮、陳正通相次潰,公祏平。
太宗即位,拜并州都督,賜實封九百戶。
貞觀三年,為通漠道行軍總管,出雲中,與突厥戰,走之。
引兵與李靖合。
因曰:“颉利若度碛,保于九姓,果不可得,我若約赍薄之,不戰縛虜矣。
”靖大喜,以與己合,于是意決。
靖率衆夜發,勣勒兵從之。
颉利欲走碛,勣前屯碛口,不得度,由是酋長率部落五萬降于勣。
诏拜光祿大夫,行并州大都督府長史。
父喪解,奪哀還官,徙封英,治并州十六年,以威肅聞。
帝嘗曰:“炀帝不擇人守邊,勞中國築長城以備虜。
今我用勣守并,突厥不敢南,賢長城遠矣!”召為兵部尚書,未至,會薛延陀子大度設以八萬騎侵李思摩。
诏勣為朔方道行軍總管,将輕騎六千,擊度設青山,斬名王一,俘口五萬。
以功封一子為縣公。
晉王為皇太子,授詹事,兼左衛率,俄同中書門下三品。
帝曰:“吾兒方位東宮,公舊長史,以宮事相委,勿以資屈為嫌也。
”後帝自将征高麗,以勣為遼東道行軍大總管。
破蓋牟、遼東、白崖等城,從戰駐跸山,功多,封一子為郡公。
延陀部落亂,诏将二百騎發突厥兵讨之,大戰烏德鞬山,破之,降其首領梯真達幹,而可汁咄摩支遁入荒谷,碛北遂定。
改太常卿,仍同中書門下三品,複為詹事。
勣既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