貫之曰:“宿一奸一佞,吾等縱不能斥,奈何欲假以一寵一乎?”由是宿等怨,一陰一構之,又與度論兵帝前,議頗駁,故罷為吏部侍郎。
于是翰林學士、左拾遺郭求上疏申理,诏免求學士,出貫之為湖南觀察使。
不三日,韋顗、李正辭、薛公幹、李宣、韋處厚、崔韶坐與貫之厚善,悉貶為州刺史。
顗、正辭、處厚皆清正,以鈎一黨一去,由是中外始大惡宿。
時國用不足,遣鹽鐵副使程異督諸道賦租,異諷州縣厚斂以獻。
貫之不忍橫賦,而所獻不中異意,因取屬内六州留錢繼之。
左遷太子詹事,分司東都。
穆宗立,即拜河南尹,以工部尚書召。
未行,卒,年六十二,贈尚書右仆射,谥曰貞,後更谥曰文。
貫之沈厚寡言,與人交,終歲無款曲,不為僞辭以悅人。
為右丞時,内僧造門曰:“君且相。
”貫之命左右引出,曰:“此妄人也。
”居輔相,嚴身律下,以正議裁物,室居無所改易。
裴均子持萬缣請撰先銘,答曰:“吾甯餓死,豈能為是哉!”生平未嘗通饋遺,故家無羨财。
子澳,字子裴,第進士,複擢宏辭。
方靜寡欲,十年不肯調。
禦史中丞高元裕與其兄溫善,欲薦用之,諷澳谒己。
溫歸以告,澳不答。
溫曰:“元裕端士,若輕之邪?”澳曰:“然恐無呈身禦史。
”
周墀節度鄭滑,表署幕府。
會墀入相,私謂曰:“何以教我?”澳曰:“願公無權。
”墀愕眙,澳曰:“爵賞刑罰,人主之一柄一,公無以喜怒行之,俾庶官各舉其職,則公斂衽廟堂上,天下治矣。
烏用權?”墀歎曰:“吾先居此,得無愧乎!”
擢考功員外郎、史館修撰。
歲中知制诰,召為翰林學士。
累遷兵部侍郎,進學士承旨。
與蕭寘皆為宣宗禮遇,每兩人直,必偕召問政得失。
嘗夜被旨草诏書,事有不安者,即遷延須見帝,開陳可否,未嘗不順納。
一日召入,屏左右問曰:“朕于敕使何如?”澳陳帝威制前世無比。
帝搖首曰:“未也。
策安出?”澳倉卒答曰:“若謀之外廷,則太和事可用追鑒,不若就擇可任者與計事。
”帝曰:“朕固行之矣。
自黃至綠,自綠至绯,猶可,衣紫即合為一矣。
”澳愧汗不能對,乃罷。
改京兆尹。
帝舅鄭光主墅吏豪肆,積年不輸官賦,澳逮系之。
它日延英,帝問其故。
澳具道一奸一狀,且言必寘以法。
帝曰:“可貸否?”答曰:“陛下自内署擢臣尹京邑,安可使畫一法獨行于貧下乎?”帝入白太後曰:“是不可犯。
”後為輸租,乃免。
由是豪右斂迹。
會戶部阙判使,帝以問澳,澳三不對。
帝曰:“任卿可乎?”曰:“臣老矣,力疲氣耗,煩劇非所任者。
”帝默不樂。
出謂其甥柳玼曰:“吾本不為宰相知,上便委以使務,脫謂吾他岐而得,卒無以自白。
今時事浸惡,皆吾輩貪爵位緻然。
”未幾,授河一陽一節度使。
入辭,帝曰:“卿自便而遠我,非我去卿。
”
懿宗立,徙平盧軍,入為吏部侍郎,複出為邠甯節度使。
宰相杜審權素不悅澳,坐吏部時史盜簿書為一奸一,貶秘書監,分司東都。
就遷河南尹,辭疾不拜,丐歸樊川。
逾年,以吏部侍郎召,不起。
卒,贈戶部尚書,谥曰貞。
澳在河一陽一累年,宣宗遣使至魏博,道出澳所,帝以簿紙手作诏賜澳曰:“密饬裝,秋當見卿。
”蓋将以為相也。
因問輔養術,澳具言金石非可禦,方士怪妄,宜斥遠之。
其八月,帝崩,不果相。
為學士時,帝嘗曰:“朕每遣方鎮刺史,欲各悉州郡風俗者,卿為朕撰一書。
”澳乃取十道四方志,手加次,題為《處分語》。
後鄧州刺史薛弘宗中謝,帝敕戒州事,人人驚服。
绶,貫之兄。
舉孝廉,又貢進士,禮部侍郎潘炎将以為舉首,绶以其友楊凝親老,故讓之,不對策辄去,凝遂及第。
後擢明經,辟東都幕府。
德宗時,以左補阙為翰林學士,密政多所參逮。
帝嘗幸其院,韋妃從,會绶方寝,學士鄭絪欲馳告之,帝不許,時大寒,以妃蜀礻颉袍覆而去,其待遇若此。
每入直,逾月不得休。
以母老,屢丐解職,每請,帝辄不悅。
出入八年,而一性一謹畏甚。
晚乃感心疾,罷還第,不極于用。
九月九日,帝為《黃菊歌》,顧左右曰:“安可不示韋绶!”即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