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離開。
畢竟他不能連累一個無辜的人,特别是個很有愛心的小女人,雖然這女人像石頭般固執,外加會公報私仇。
但餘品媗卻拉住他,仰起頭看着這個自稱叫"席浩"的男人,固執地搖頭。
"你不能就這樣子離開,你的傷口得徹底處理才行。
"
席浩瞪大眼睛,剛剛她不是很想掐死自己嗎?怎麼現在全變了?
"你不怕我是壞人?"
餘品媗又搖頭,指着賴在他腳邊不肯離開的比比,"比比喜歡你,它喜歡的人一定是好人。
"
席浩無法置信,"你怎能憑一隻狗的好惡來決定人的好壞?"
餘品媗頭頭是道地說:"比比是我從小養到大,最聰明、最有人性的一隻狗,它不但懂得分辨好壞人,還會盡忠職守地保護我。
有一次有個陌生人要吃我豆腐,被比比狠狠咬了一口,流好多血,所以……"
"所以它沒有咬我,就可以證明我不是壞人?"他不耐煩地打斷她的話。
"是啊!"餘品媗煞是認真地點頭。
席浩不知該仰天長笑三十聲,還是要奪門而出,離這個腦筋明顯有問題的女獸醫遠些,免得被影響。
"我得定了,那些人馬上會回來的。
"
"走前門會被發現,我帶你從另一個地方離開。
"她好心提議。
他轉過身,狐疑地盯住她,她的話可以相信嗎?
"快!"順手抱起比比,她小小的手牽着他來到廚房,"這兒有門可以出去,我的車子就停在門口。
"
"謝謝,我不需要車子。
"席浩正想離開,豈料她的手竟抓住他的風衣衣角。
"我和你一起走!"
"你說什麼?"以為自己聽錯的席浩重新問一遍。
"我和你一起走!"她重複道。
"不行!"他斷然拒絕,"我一個人已經夠麻煩了,不想再增添另一個麻煩。
"
"你要見死不救?"
席浩又愣住,"什麼見死不救?"
"你的血滴在我醫院門口,隻要他們再回來一次,就會發現這點,你想他們會放過我嗎?"
她的話合情合理,卻聽得席浩眼睛眯成一條線。
的确,以自己現在的情形都不敢保證能敵得過那幫人,更何況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萬一他們拿她開刀,豈不全是他的錯?
"我們走吧!我先帶你去看醫生。
"
在餘品媗半拉半扯下,席浩隻好坐上她的車,一直到車子駛近醫院,他都還弄
不清楚自己為什麼會答應讓這個陌生女子同行,而他,甚至不知道她叫什麼名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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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車!"
餘品媗莫名其妙地将車停在路邊,現在已經接近淩晨三點,路上半個行人也沒有,隻有冷冶的微風伴随着一絲絲涼意。
"你叫什麼名字?"席浩懶洋洋地開口。
"餘品媗,你叫我媗媗就可以。
"雖然不明白從頭到尾一直沒有問自己名字的他,為何會在此時此刻問起,但她還是照實回答。
她姓餘?怎麼會如此湊巧?但這個名字卻如同她的人一般,美麗、誘人,又充滿神秘與不解。
"我叫席浩。
"
"你說過了!"
"謝謝你,我想在這裡下車。
"
餘品媗一陣錯愕,"你要走了?"
"嗯!我如果再繼續待下去,恐怕會真的替你惹來麻煩。
"
"可是你的傷還沒好……"
"子彈已經取出來了!"強忍着麻醉藥剛退去的疼痛,他輕描淡寫回道。
二個小時前,他們到一家私人醫院,醫生替席浩取出卡在身上的子彈,然後簡單縫合上藥後,他們便匆匆離開。
"不行,麻醉藥退掉以後,如果沒吃藥,會痛得讓人受不了,而且你這樣東奔西跑,傷口很容易再度出血的。
"
笑意第一次出現在席浩冶漠的臉上,伸手摸摸熟睡的比比,他打開車門對着餘品媗說:"媗媗,你為我做的已經夠多了,我不能再給你添麻煩,謝謝你,再見!"
眼睜睜看着他消失在黑暗中,一股失落感悄然而生,他隻是一個陌生人,一個陌生到隻知道名字的神秘男子,但她卻沒來由地挂念他,甚至他才剛離開幾秒鐘,她就已經開始想他了。
老天,為什麼?
帶着郁郁寡歡的情緒,餘品媗有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