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不想讓自己的身體莫明其妙的挨子彈,最好告訴我對方是誰,否則我連自己和你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單铎吐出不雅的咒罵,大佑該死的說對了。
他陰沉着一張臉,開始考慮要說出多少事實。
可一旦說出事實,大佑是否肯置身事外,讓他獨自處理整件事?
“你詛咒也沒用,隐藏在暗處的敵人不會因為你的詛咒而罷手。
”大佑以近乎殘忍的誠實提醒他,一雙清朗的眼眸似乎想穿透他眼球搜索他腦中每個可疑的人物。
“想殺我的人太多了,我無法确定。
”他避重就輕的回答。
“你騙人。
”大佑不假思索的戳破他的謊言,緊迫盯人的瞪視他。
“你該死的确定這人的身份,你瞞不過我!”
單铎突然痛恨起兩人間的心電感應了,無力的翻了翻眼。
“我沒有證據指控,就算告訴你也無濟于事。
”
“這件事讓我來操心好嗎?”大佑臉上露出愠色。
“隻要說出他的名字。
”
事情有這麼簡單就好!單铎簡直要被他初生之犢不畏虎般的無懼精神所打敗。
既然他想自找麻煩,他幹嘛還為了保護他而三緘其口,忍受被人逼問的難堪?
幹脆告訴他好了。
大佑感覺到心髒在胸腔裡撲通猛跳着。
在與單铎沉默的對視中,仿佛可以感應到他浮在意識表層上那個名字所代表的危險性。
腎上腺素急速上升,一抹水光自他額頭反射出來,但他沒有退卻,固執的想知道,也以眼神暗示他。
帶着三分惡意,單铎将唇揚成一道森冷的弧,突然對他聽到那個名字時臉上會有什麼表情感興趣了起來。
“陸立和,這個名字你不陌生吧?”
就像被人在腹部打了一拳似的難受,大佑無法置信的瞪視單铎,似乎想看穿他的回答有幾分可信度。
然而,從那雙熟悉的眼眸反射出來的,非但沒有一絲玩笑性質,還是再誠實認真不過的深沉怨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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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個典型的酷暑日子,刺目的光線照得人眼睛灼熱,混合着汽機車排放廢氣的悶熱空氣自窗口滲透進來,雖然電風扇的扇葉不懈怠的運轉,卻無法降下室内的高溫,使得房間裡的人像困在大蒸籠裡的包子般,幾乎從裡到外都要被蒸熟了。
“熱死了!”
怡孜第一百次的發出詛咒,憤然抹了一下挂在眉毛上的汗珠,但新的汗珠很快自皮膚表面滲出,使得她全身彌漫着散不掉的滾熱霧氣。
她索性跳起身,從發呆了一早上仍寫不出十句的電腦前離開,從裝滿冰塊的水壺裡倒了杯冰涼的白開水灌下幹渴的喉嚨,接着到浴室洗臉。
這種高溫将持續到九月底十月初吧。
台灣的夏季格外的長,酷暑的高溫加上家家戶戶使用冷氣所排放的熱氣,使得城市的氣溫居高不下,也苦了吝惜吹冷氣的她。
并不是怡孜有自虐的傾向,也不是她生來冰肌玉骨、自清涼無汗,而是夏季用電巅峰的電價是加成計算,比平常時候還要昂貴,為了家中窘困的經濟着想,她舍不得獨自一人時使用冷氣。
往常這種情況并不會太困擾到她,至少不像這幾天如此飽受困擾。
向來暢通的思緒堵塞不通,倒是腦中一堆亂七八糟的念頭如雨後春筍般冒個沒完,嚴重妨礙了她的寫作進度。
披了條濕毛巾坐回電腦前,怡孜怨恨的瞪視螢幕,懊惱着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為何不能化為與故事有關的文字,好盡情抒發心頭的郁悶。
那是郁悶沒錯吧?
平生不會相思,才會相思,就害相思。
這幾句詞突然冒出頭來。
她不想承認,可是……
該死的!怡孜沮喪的抓着頭,不是頭皮癢,而是心慌得難受。
今天是去桃園探大佑病後的第三天。
回來後的隔一天,她曾打電話到了病房,大佑的聲音顯得客氣而疏遠,對她打算再去探訪他的決定冷淡的拒絕了。
“我的傷不要緊,你不必再來了。
”
“可是我……”
“我已經打算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