咽口水,連忙解釋道:“她是懷孕了,但跟我一點關系都沒有,我可沒碰過她喔。
”
盡管如此,怡孜還是生氣,眼裡的不滿并沒有因此減緩。
“跟她有孩子的人是單铎,你幹嘛生我的氣?”大佑覺得莫明其妙。
“你現在是單铎,笨蛋!”她氣得眼睛翻白。
好不容易被他說服,決定暫時不提分手的事,沒想到又冒出這樁事來。
天呀,她該怎麼辦?要是大佑和單铎換不回來,他就得去為陳?的孩子負責了!
大佑不是沒察覺到事情的嚴重性,而是他樂觀的以為事情還有轉圜的餘地。
“怡孜,你相信我,這件事我和單铎會解決。
”
她瞪視着他,覺得這句話就像無數的有婦之夫在哄情婦般的虛假、矯情,偏偏她就像某些癡心的傻女人一般受用了。
該死,要是到時候他沒給她一個合理的交代,她一定跟他切切切,切成十八段,老死不相往來,甚至下輩子、下下輩子都不要理他了!
“我先跟你說好,我可是笃信一位作家說的‘世界上沒有一個男人值得女人犧牲尊嚴’的偉大箴言,絕不可能把自我犧牲和愛混為一談。
你要是敢給我三心兩意,想要腳踏兩條船,甚至當别人肚子裡的便宜老爸,你就給我把皮繃緊一點,看我怎麼跟你算帳!”
“是,是……”她充滿威脅的怒吼對他而言有如天籁,大佑滿心歡喜着她不經意流露出來的醋意,笑意從眼睛擴散向全身的每一處。
他将她緊緊抱在懷裡,虔誠的在她氣憤未平的眉眼間印下神聖的一吻,呢喃地道:“我愛你,至死不渝。
”
奇異的,怡孜體内的怒與氣都在這句再簡單不過的話裡化為泡沫消失。
盡管有些不甘心,她發現自己一點氣都生不出來,隻能輕歎着承受他柔情蜜意的溫存。
暫時就這樣吧,隻能是暫時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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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寂的院落裡,月光似水流洩在一道孤寂的影子上,剛洗過澡的大佑,跨出充滿冷氣的屋子,來到悶熱的庭院。
一股若有若無的尼古丁味道融進混合花草香氣的空氣裡,竄進他鼻端,令俊挺的劍眉不由得蹙起。
“你不應該抽煙。
”帶着責備的聲音擲向正将冒着火星的煙蒂抽離唇邊的女人。
陳?纖細的身子僵了一下,緩緩轉身看向他。
幽黯的光線下,有如兩顆晶瑩明珠的眼眸閃着水光。
“你在乎嗎?”清冷的聲調裡有股不經細查便會忽略的幽怨,但心細的大佑還是聽出胸臆間深沉的情清怨。
她一定是知道他傍晚和怡孜碰面的事。
雖然他不确定她是怎麼知情的,但身為鲸幫的重要幹部,想從章倫或成昕嘴裡探聽到消息,應該也不難。
何況他可以從兩名保镖的眼中看出來,他們對他這幾天的作為深感困惑,求助于她這個大姐大也不難以理解的。
大佑在心裡歎息,憐惜的目光投向挂着無情無緒面具的陳?。
盡管兩人相處隻有極短的時間,但他看得出她有多驕傲,潑婦般指着負心漢大罵的行徑不會出現在她身上,就算傷心絕望,她也隻會用僞裝的堅強武裝自己。
“我在乎的,陳?。
”他走到她身邊,取下她指間的香煙按熄。
“是嗎?”她冷冷地瞅着他。
“如果你是為了我和怡孜碰面的事,根本沒必要。
”他誠懇地道。
“很多事我現在不方便說,請你再忍耐一段日子,到時候你就能諒解。
”
她注意到他用的是“諒解”而非“了解”,但在他溫柔誠懇的目光下,她發現自己沒辦法開口質問。
“等我的私怨一了,我會給你和孩子一個交代。
”他伸手輕輕搭住她的肩,既不用力,也不寬松,溫柔中不失禮儀。
“相信我。
”
陳?怔怔的注視他,站在她面前的男人外表上還是跟從前一個模樣,但内在的某個部分卻令她感到陌生。
她不确定自己是否喜歡他這個改變,但這個新的單铎卻讓她更為信任,想要倚賴。
但除了信任和依賴之外,他是否能給她更多?
陳?身向他的目光似在這麼問,那雙深沉如夜色的眼眸卻沒給她任何答案。
她的眼角蒙上霧氣,幽幽的越過他走進屋内。
大佑緊握拳頭,隻覺得造化弄人,但願單铎會懂得珍惜陳?。
他的心語在夜風中化作歎息,飄向墨色的天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