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視我兩分鐘。
有那麼一瞬,我仿佛見到楚眼底的一股傷痛,原本安靜地、沉沉地潛在他身體内,卻被我使力硬生生地挖了出來。
半晌。
“你走。
”他放下雞蛋,握著拳的手,顫抖著。
兩個字而已,我方知自己剛剛又踏人他的禁區内。
語畢,楚走人卧室内。
我替他把廚房的火熄掉,坐在客廳裡抽了根煙。
煙,冉冉上升,我倒在他沙發内,半是後悔、半是慶幸,多少,我還是觸碰了他更深的内心,隻是方式不太恰當而已。
我很少這麼直接對人,在楚面前,我完全失去了平日的冷靜與沉穩,對他,我實在棘手。
一個鐘頭過去,我悄悄走人他房裡。
瞧他整個人縮在棉被裡,表情終于褪下冶意,眉間卻替換淡淡的哀。
我忍不住地伸手撫了撫他的臉。
“少防……少防……”楚嘴裡喊著一個陌生的名字,眼角隐隐看見晶瑩。
原來,他有情人了,看起來應該是情人間的口角,才讓他變成這樣吧,我不當第三者的,盡管真的對他有感覺……别走……”他拉住我欲收回的手,讓我僵在床沿。
楚那張讓我動心的臉,害我遲遲做不出決定,到底是要一走了之,或是——當“少防”的替身?
不!我别過頭,在感情上,我任遠流不想當任何人的替身,楚的手卻緊緊抓住不放。
“别走……”他那仿佛求救的聲音又傳進我耳朵内,“遠流!”不同的是,他這次喊的是我的名字。
那一刹那的顫動,我反身不經思考地吻上他的唇。
我放棄與理智搏鬥,就算是替身也好,今晚,我實在需要他的溫暖來撫平因他而受的傷。
很久以後,我才清楚原來一直受到傷害的是楚。
他的行為不過是謝絕外人來保護自己罷了。
隔天走進公司,在電梯前與振羽遇上。
在振羽面前,我的喜怒哀樂藏不住,也沒必要藏,他是唯一清楚我性向并還肯接納我的朋友。
往往,這個社會很多人說的與做的都是不同的,所以我非常珍惜與振羽的友情。
“你的表情怪怪的,前兩天怎麼了?”
電梯門開啟,我們二剛一後走人。
“我遇上了一個人。
”
我想自己說出這句話時,表情一定是欣喜的,要不,振羽的表情不會那麼暖昧。
“喔——那應該不錯啊!”
我淺歎,靠在身後的鏡面上,“他像隻貓,讓我無法掌握。
”
是了,若用動物比喻,楚像隻無害卻又無法徹底掌握的貓科動物,他的自尊、他的冶漠都呈現在你面前,但他的憂愁、他的心事,絕對會藏得很好。
他的世界有兩層,現在的我在第一層内,離中心……很遠,幾乎有光年的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