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人他們心海,放肆地在其間掀起驚濤駭浪。
攝影棚蓦地陷入一陣靜寂——絕對的、完全的靜寂。
所有人都怔住了,在這奇異的氣氛裡動彈不得,就連呼吸也停了,不曾攪動空氣流轉。
仿佛每一個人都被她下了蠱,魅惑了一顆心。
半晌,導演總算神智一醒,“卡!就是這樣。
”他笑,朝殷水藍豎起拇指,表達贊賞意味,“好極了。
”
對這樣的贊賞她隻是微微颔首,甚至不曾拉開一絲微笑。
“今天就拍到這裡,收工!”
年輕導演一句話令攝影棚重新恢複忙亂,工作人員來來去去,收拾着一切。
殷水藍則是踏着平靜的步回,默默走回化妝間,才一推開門,負責打點她的化妝師便急急迎向她。
“殷小姐,這位小姐說要見你,她等你很久了。
”
“哦?”她偏轉頭,眸光迅速梭巡周遭一圈。
一張似曾相識的清秀容顔吸引了她注意力。
黛眉、明眸、瑤鼻、櫻唇,還有染成咖啡紅的狂野秀發。
不錯,正是那個女人——那天闖入任無情辦公室的女人。
她找她有什麼事?
女郎仿佛看出她的疑問,主動走近她,柔荑一伸,“殷小姐吧。
你好。
在下薛羽純,無情的朋友。
”
果然是她,薛羽純——曾經與任無情訂婚的女人。
她心一緊,直覺警告自己留神戒備。
“我有些事想請教殷小姐。
”薛羽純望着她,淺淺一笑,“方便請你喝杯咖啡嗎?”
“冒昧打擾你,真是抱歉。
”
待兩人點過咖啡,侍者也領命而去後,薛羽純首先開口,語氣溫和且誠摯有禮。
殷水藍不覺一怔。
依薛羽純全身名牌、時髦俏麗的裝扮,她原以為她會是個頤指氣使的富家千金。
沒料到她态度如此和善溫潤。
看樣子有必要對她重新評估……
殷水藍斟酌着,舉起玻璃水杯,藉着輕啜飲水的動作掩飾眸中神色。
“不知道薛小姐有什麼想問我的?”
“無情告訴我,你是傲天的未婚妻?”薛羽純問,清亮美眸似乎耀着異樣光芒。
“是的。
”殷水藍靜定回應,注意到那對美眸光芒一黯。
為什麼?
她悄悄蹙眉,心底不覺升起滿腔疑問,表面神情卻維持分毫不變。
氣氛一時沉靜下來。
股水藍望着薛羽純,心念電轉,估量其來意為何,而後者仿佛也陷入深思,默然不語。
半晌,薛羽純總算重新啟齒,優美的唇強拉起一個看來不甚真心的弧度,“恭喜你們。
郎才女貌,确實是一對璧人。
”
“謝謝。
”殷水藍微微一笑,卻敏感地感受到這段道賀來得勉強。
薛羽純不高興?為什麼?莫非她對傲天另有别樣情感?
她看着薛羽純低眉斂眸,默然了好一會兒輕輕問道:“你愛傲天嗎?”
“當然!”
“啊,對不起,我不是這個意思……”仿佛蓦然察覺自己問話的過分,薛羽純揚起眼睑,嘴角泛着尴尬微笑,“我不是……對不起,竟然問你這種問題。
”她語音發顫,“你們當然是相愛的,傲天不會要一個沒有愛情的婚姻……”
“你擔心嗎?”
“擔心?”薛羽純微微茫然。
“你擔心傲天還愛着你?”
“傲天——愛我?”她怔怔地,語氣是不可思議的。
“你放心吧,傲天現在愛的是我,他早收回了對你的感情。
”
“啊,不,你誤會了,傲天從來沒有……”
“他怎麼樣不必你多管。
”不容情的話語一字一句自殷水藍唇間擲落,她瞪着薛羽純,不知怎地,胸腔滿溢煩躁,“你應該重視、應該擔憂的人是無情吧?畢竟你曾經想要結婚的對象是他,不是嗎?”
“你誤會了,水藍,我隻是因為聽說傲天登山失蹤,所以想問問……”
“請别那樣叫我。
”她打斷她,語氣雖平淡,其間的不悅卻毋庸置疑。
薛羽純一愣,“不能嗎?”
“我們才第一次見面。
”
“可是你是傲天的未婚妻,是無情未來的大嫂,所以……”
所以便與她扯上親密關系了嗎?因為她可能嫁給傲天,而薛羽純也可能嫁給任無情,所以兩人有可能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