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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這些人搞的圈套,他們絕不會搞得這麼撲朔迷離。
這些人的頭腦都非常簡單,搞武鬥内行,搞文鬥外行。
他們搞的那些圈套,都笨拙得要命。
你們想,我們害怕我們的信到不了王玉芳的手,王玉芳也同樣懷疑我們寫去的信是個圈套,她用這種方法回信,是正常的,這和小石平常說的王玉芳的為人相符。
沒有錯,寫回信吧!”
“對,對!寫吧,寫吧……”
經過老秦解釋,大家又恍然大悟,喜上眉梢。
李大夫又從枕頭下翻出白紙和信封。
“寫吧,小石,明天就交給喬班長。
”
“且慢!”老秦按住我的手,像電影裡那種足智多謀的智囊人物似的,“這封信,還不能把宋征死的情況告訴王玉芳。
我們隻告訴她,宋副師長是被打死的,過程我們一清二楚,我們可以作證,重點要放在先解決我們這些證人目前的處境上;不解決我們的處境,一切都談不到。
要她直接向北京宋副師長的老首長申訴……最後還告訴她,接到信以後給我們一個回信。
”
的确,老秦的推理能力和謀劃能力,比英國的福爾摩斯和比利時的波洛并不遜色。
而且,他真的是把在那種不正常的狀态下形成的人與人之間的關系和人的心理吃透了。
信寫好,仍然在小順子的配合下交給她。
從此,王玉芳就是我們希望的唯一寄托了。
這以後,我和她的接觸停頓了下來,連每天清晨欣賞她跳舞的機會也被剝奪了,王富海非常熱衷于看押犯人的工作,在革命群衆跳“忠字舞”以前,他就把我們押出去打掃廁所。
他自己蹲在糞坑旁邊,帶着滿足和悠閑的神情看着我們。
待我們打掃完廁所,革命群衆的“忠字舞”也跳完了,我們再匆匆吃早飯、站隊、呼口号、出工,那個防止我們得闌尾炎的措施,也無形之中取消了。
這樣過了一個多月,王玉芳那邊一直沒有回信來。
可是,薅草早結束了,水稻也收割完了,稻子都拉到場上碼起了垛,就等入冬後脫粒了。
這時,農業生産周期裡有個比較閑暇的時候,也就是說,小順子“哥兒們”報告的那個整我們的時候到了。
随着天氣一天天轉涼,“犯人”們的臉色也一天天灰暗下來。
保衛自己的本能、求生的本能,成了每個人生命力唯一的表現。
不能預測的命運中的那個可以預測的災難,壓在我們心頭,使心頭又産生一個更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