傑心頭總算放下一顆大石,他聽到後頭辦公室隐約傳來啧啧聲。
猛一回頭,就見大夥全露出半顆頭倚在門旁,不約而同豎起大拇指,嘴巴還無聲的誇贊他,了不起,頭子!好樣的。
他好氣又好笑,直朝他們揮手。
之後他們雙雙步入電梯,隻聽袁媛還喋喋不休的道:“你要先陪我去逛衛浴用品店,我想買一條浴巾,我還要到晶華吃西餐……”
男主角則忙不疊的允諾,“是、是、是……”
陪公主逛完街後,回到家已十點鐘。
裴文傑踏入名貴的豪宅,空寂冰冷的廣大空間,充塞着壓迫感與孤獨的氣味。
自從父母親在他十二歲時離婚,各自嫁娶之後,這個家再也沒有另一個人住進來。
除了幾個鐘點女傭會準時讓這間屋子添一些人氣之外,大多時候都是一片死寂,白白糟蹋了這棟由名家設計的精心傑作。
他疲軟的松開上衣的鈕扣,把上衣從牛仔褲裡拉出,露出因工作而鍛煉出的健美身材,比起模特兒絲毫不遜色的體魄。
癱倒在黑色麂皮沙發上,眼睛望着天花闆,上頭垂吊着的純手工歐式水晶玻璃燈飾,經燈光折射,化為七彩絢爛的光束映照在廳裡。
他失神的望着,陷入沉思中。
一道不速之聲,打斷他的思緒。
“嘿!總算回來了。
我等你好久了。
”
聽到這聲音,裴文傑動也不動,依舊潇灑的躺在沙發上,一條腿跷得半天高,姿态充滿野性美。
面對如此态度,袁韬也不覺受辱,徑自走了進來,嘴巴叨念着:“今天下午的事我聽說了。
”他一身輕便家居服,出現在裴文傑家裡,如入無人之境。
隻因兩家住得太近,裴文傑想也知道,他鐵定是從圍牆的裂縫彎身進入。
原本袁媛懶得繞過兩家大門找他,幹脆爬樹沿着圍牆過來。
後來裴文傑認為危險,便破挖了一條小縫,好讓她出入方便。
想不到今日卻惠了“他”人!
“隻是聽聞而已嗎?”他笑中帶刺。
“我到地下停車場取車時,看到你的蓮花跑車還沒開走。
”他等他辯解。
“嘿!我在不在有什麼關系,重要的是你在就成。
”他恬不知恥的打開酒櫃門,拿出裴家主人珍藏的名酒,一口一口啜飲。
“把自己的妹妹丢給我,自己在一旁納涼,你真好意思。
”
“哎啊!誰教她隻聽你的,我算什麼,可能連你裴大少爺的一根手指頭都不如。
”他敷衍性的回答,酒更進了一杯。
總要有人替天行道,制止這行為乖戾的兩兄妹吧!
裴文傑起身,身手俐落的奪取他的酒杯,“你妹的行為越來越誇張,我簡直是她的所有物。
這次外景我不去了。
”
“你想讓工作開天窗啊?”袁韬貪婪的望着奪過酒杯的裴文傑,後者正一口一口的灌溉自己的喉嚨。
那酒可不是這樣品嘗,那是暴殄天物啊!
“你真是厚顔無恥,明知道她一哭我就沒轍,還不來打圓場,替我解圍。
以前幾次還可以溜,現在可不行。
她的眼線遍布公司,我的一舉一動她都了若指掌。
這次我已經答應她不去。
”
“怎麼可以?廠商可是指定非你裴大攝影師不可。
”
“不然你自己去跟她說。
她願意的話,我護照拿着馬上走。
”
聞言,袁韬雙手環胸,一臉為難。
最後兩相衡量之下,也放棄的道:“看來我又得換小秘書了,不能老是讓袁媛鬧幾下就得逞。
”言下之意便是他也不敢招惹自己的妹子。
“阿韬,你不覺得與其頻繁的換小秘書,不如開導她才是治本。
”
“你都不行了,我更别說。
我爸被她吃得死死的,她又會哄我媽開心。
事實上她才是家裡的王者,我這個袁家長男,有名無實,不過是來襯托她的價值罷了。
”
“她實在被寵壞了,為所欲為,太霸道了。
”想起下午她膽敢再次以自己的安全來要脅,他就忍不住想發怒。
袁韬悻悻然地說:“你還真是隻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如果不是你的縱容,她會這樣為所欲為?”
“你們可是她的家人,責無旁貸呀!當初伯父和伯母的立場穩一點就好了,把媛媛帶到美國去,就不會整天窩在這小圈子裡胡思亂想。
”把全副心思放在他身上。
當事者痛苦,他這受害者也于心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