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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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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了多少眼淚,也不知道呆坐了多久,她隻希望老天爺此時能夠慈悲地立即奪去她的呼吸,她甯願被打人十八層地獄也不願面對這麼殘酷的事實。

    然而老天爺一點都不慈悲。

     觸目所及的每個角落,都充斥着兩人甜蜜的身影,這些回憶此刻全都化成硫酸嚴重蝕刻她的心,但那都是虛情假意!都是假的!突然湧現的恨意帶來了力量,她恨他!她不要再待在這個地方!雙掌撐地,她艱困地爬起身,拿出行李箱,她咬着牙盡一切可能快速地收拾物品。

    她的東西一點一滴她都不會留下,不該她的,一分一毫她都不會帶走。

     令令+ 任楚徇在劇烈的頭痛中考完研究所考試,因為昨晚吵完架後他回家揪着任孟徽喝了整晚的酒,早上還差點趕不及大考。

    會這麼堅持着來考完試,心裡當然還是抱着完成原來計劃的希望,希望能和宋祖沂和好如初,所以除了研究所,他沒想過要走第二條路,任何沒有宋祖沂的路他都不考慮。

     做好了一番心理調适之後,他才回家,這一次他要十分理性地跟她好好地談,好好地忏悔,務必獲得她的原諒。

    雖然她打了他,但他活該;雖然她盛怒之下說要分手,他不也氣昏了頭答應?所以吵架的氣話是作不得準的。

     然而一踏入兩人的小套房,他就僵住了,臉色蒼白地環視四周,她的物品全都不翼而飛,拉開她的衣櫃,當然是空空蕩蕩一件衣服都不剩,瞥眼間,桌上擺着相本,一旁散亂着破碎的照片,大多用鋒利的刀片從中割開,照片裡的人隻剩下他,宋祖沂連有她的相片都不肯留下,明明白白地說明他倆從此一刀兩斷、再無瓜葛。

    他手中抓着殘破的相片頹然坐倒,她真的……如此堅決嗎?她真的……一點都不留戀嗎?!她怎麼能這麼潇灑、這麼狠心?!不行!不能這樣!想到這他沖了出去。

     簡雪誼不在家。

    盡管焦急煎熬着他,他能做的隻有等。

    簡雪誼是她最好也是唯一的朋友,不可能不知道她在哪裡,何況那麼多東西如果沒有人幫忙也很難在一天之内搬完,所以她也是他唯一的希望了。

    三個小時之後,他終于等到簡雪誼拖着沉重的腳步回來了,眼睛還紅腫着,是因為方才兩個好朋友抱頭痛哭嗎?任楚徇迫不及待地迎上前,簡雪誼一看到他立即臉色鐵青,眼神像在看萬惡滔天的薄情郎、負心漢。

     “你來幹嘛?!”簡雪誼惡狠狠地道,她從來沒看過宋祖沂那種生無可戀的模樣,以前她很崇拜任楚徇,也曾語重心長地提醒宋祖沂别把感情放太重,但真到了這一天,她還是氣憤難當。

     “她在哪裡?”任楚徇抓住她急急地問。

    “你既然要跟别的女人在一起,幹嘛還去招惹她?!你這衣冠禽獸!我還以為你對她是真心的,沒想到天下的烏鴉一般黑!” 以他的驕傲,他是絕不可能跟簡雪誼解釋的,要忏悔的對象另有其人。

    “我求你告訴我,她在哪裡?”他眼裡的痛苦震駭了她,而且……他求她?!有一刻她心軟了,但想起好友的話,若她敢擅自透露她的行蹤,那她們的友誼也就完了。

    “我本來覺得你是罪不容誅的大壞蛋,是老天派來終結女人的撒旦,本來我應該很高興看到你這麼痛苦,因為你是咎由自取,但是我現在隻覺得非常迷惑,如果你真的那麼愛她、那麼在乎她,為什麼又要傷害她?”他的俊臉蒼白,似乎就要崩潰了,讓簡雪誼不忍再說。

    “對不起,我不能告訴你她的行蹤,因為她是我的朋友,我不能背叛她。

    ”“背叛”這兩個字像利刃刺進了他的胸口,簡雪誼逃難似的奔進 了宿舍,而任楚徇也沒有再為難她。

    他已經背叛她了,如何忍心讓她唯一的朋友也背叛她?!他不能!就算他會被痛苦逼瘋,他也不能那麼做。

     令令+ 大四的課程已經快停課了,何民英和何昱玫兄妹在藝術學院找到天天在那裡站衛兵的任楚徇,但宋祖沂顯然沒有出現過,而他則将自己折磨得不成人形。

    “楚徇……”何昱玫開口喚他,芳心複雜得也不知是愛是怨。

    她的月事遲了,但這件是她還沒有勇氣去證實,也沒有一個可以開口讨論的人。

     任楚徇沒有反應,像是根本沒聽到,他唯一想做的就是掐死這個女人,如果他再看她一眼,很可能會付諸行動。

     “楚徇,你天天在這裡等有什麼用?!她如果存心不想見你,那你就算等到地老天荒還是一樣見不到她的。

    ”何民英約略知道他們分手跟何昱玫有關,同學多年他從沒見過任楚徇這種自暴自棄的模樣,忍不住勸道:“你這樣下去不行的!看看你,報了研究所也不去考,有課也不去上,這樣下去你能不能畢業都是問題,難道你以為把自己弄得慘兮兮,祖沂就會同情你、可憐你,然後回到你身邊嗎?”宋祖沂的名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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