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發生什麼難以啟齒的問題,所以對上學有所抗拒?抑或隻是單純的出外旅遊?”她公式化的聲音發問。
“芊芊是被她母親帶出外了。
她在學校是孩子王,連老師都敬她三分,她很喜歡上學,請林校長不必擔心。
”一頓,他性感的唇畔勾起笑容。
“沒想到芊芊天天挂在嘴邊的宋老師就是你,那孩子很喜歡你,我本來還想請你來教她美術。
”
她會拒絕。
不過現在她明智地選擇忽略他後面這段話。
“那麼她這學期還會回學校上課嗎?”學生的歸期也是訪問重點之一。
“我不知道。
”那要看何昱玫能忍受芊芊多久,這兩個母女幾乎從芊芊出生就不對盤。
她根本還沒準備好作一個母親,而他又去當兵,對她不聞不問、毫不關心,或許可以說何昱玫恨芊芊能夠獨得他的關心和疼愛。
“那麼她下學期應該會在本校注冊吧?”
任楚徇笑了起來,王舜和幾個在場的傭人都看呆了眼,他這種溫暖、由衷的笑容,在場的除了宋祖沂之外沒有人看過。
如果是校長或教務主任來,就算千百個想問,也不緻如此直接,某部分來說她真的一點都沒變。
“一定會。
”
“謝謝你撥冗接受家庭訪問,如果耽誤到你的時間,我深深感到抱歉,告辭了。
”她站起身,她說過不再看他一眼的,因為她就知道見到他的笑容會引發她心底蠢蠢欲動的柔情,而她不會重蹈覆轍,絕不!她的心早已經死了,九年前就死了。
“祖兒!”他喊住她,宋祖沂仿佛想抗議他的稱呼,卻還是忍下,禮貌地站在原地等他的下文。
“為什麼去當老師?”
因為當老師可以遠遠地離開他!如果她仍然留在南部,如果她沒有笨到接下這間小學的聘書,她可以這輩子都不必再看到這個男人。
“當老師有許多好處,但我想我并不需要跟你報告。
”她轉身走了出去,依然輕盈的倩影,仍然顯得那麼潇灑,是無所牽挂吧!
任楚徇丢了九年的心在今天找回來了,當宋祖沂走出外面鐵門,他才站起身,丢了個眼神給王舜。
“走吧!”
宋祖沂關上車門、發動引擎,本來她還擔心那家夥又抓住她不讓她走,結果他很乖地一直坐在沙發上,連送客都省了,很好,謝天謝地。
她穩穩地開車上路,浮動的心慢慢地沉,沉到情緒變差的地方,被刻意埋藏多年的記憶一下子被翻刨,連愈合的傷口都開始隐隐作痛。
寒冬,夜臨得早,宋祖沂開門進到自己的小套房,安靜得教人發慌的氛圍莫名地困擾了她。
突然乏了力,她沒開燈,緩緩坐倒在門旁的鞋櫃上,背倚着牆。
離開他的第九年五個月又十四天,她永遠記得那年,飄着絲絲細雨的夏天,他跟另一個女人求婚。
大樓前的停車場,一輛醒目的賓士車暗沉的車窗内,兩道視線遙遙地望着那不開燈的窗。
“找人看着她,不要讓她發現。
”車内響起低醇的語調。
“是。
”好的手下,就是沒有問題的手下。
令令令
星期一放學,宋祖沂一踏出校門就發現那輛耀眼的黑色賓士,以及西裝筆挺的任楚徇站在車旁一派閑适的模樣,路過的人都情不自禁地向他瞧上一眼,當他對着剛下班的她露齒而笑時,她俏臉一沉。
本想扭頭就走,微一遲疑,反而直直地朝他走去。
“你女兒顯然還沒有回來上課。
”她冷冷地指出。
“确實還沒。
”他仍是微笑。
“那你來這裡幹嘛?”冷凝的聲調微愠,他已經有家有室,還想怎樣?!
“我高興到哪裡就到哪裡,你管得着嗎?”言詞雖挑釁,聲音卻充滿笑意。
渾帳!如果他是存心來幹擾她的話,她不會讓他得逞的。
宋祖沂不接一詞,轉身就離開,任楚徇也沒追上去,隻是靜靜地瞧着她輕盈的步伐,等公車、上公車,跟以前一樣,不再看他一眼。
賓士車跟在公車後面,宋祖沂知道,外套口袋冰冷的手緊握成拳,他究竟想幹嘛?他們之間早就已經結束了,為什麼他就不肯放過她,讓她過自己清靜的日子?她不會陪他玩他的遊戲,絕不!
回到家,透過窗戶,他的車靜靜地陪着整棟樓,她在窗邊待了半分鐘,然後轉身跺開,決定将他的存在抛諸腦後。
靜谧的車内,隻有兩個人的呼吸,以及任楚徇深情的目光,透過後照鏡,王舜發現他身上那股讓人膽寒的冰冷消失了,以前他無論跟哪個女人交往都不曾如此,這宋祖沂對他來說無疑是特别的。
宋祖沂,跟老闆同年次,未婚,大學畢業至今轉戰過數個學校任教,其餘的資料少得可憐。
王舜之所以會知道是因為這份資料是他找來的,而任楚徇在看到她的婚姻欄時顯然松了一口氣,他幾乎可以确定老闆英俊憂郁的臉上閃爍着笑意和前所未見的光彩。
而這次他的追求方式一改往日見到中意的女人即展開熱烈攻勢,這是否表示他更為認真了?王舜靜靜地等着事情的演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