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事會”,就是平準基金委員會。
該委員會基本上是一個半獨立的金融機構,有權獨立地根據當時外彙市場行情的波動,做出幹預彙市的決定。
由于法币是外彙本位制,委員會操縱彙率的權力,相當于在某種程度上掌握了中國的貨币發行權。
而且任何機構和個人,隻要想弄到外彙,就必須報請委員會審批和撥付。
這樣,平準基金等于把以前中央銀行行使的“外彙請核”審批權也抓到了自己手中。
另外,中國政府的一切貨币政策都必須事先提交給平準基金委員會,委員會點了頭才能執行,于是這個拟議中的平準基金委員會一旦落實,俨然就會成為中國事實上的中央銀行!
被日本戰機擊落的徐新六和胡筆江,當時被中國政府召回戰時首都重慶,他們将代表中國政府前往英美借錢,張羅平準基金的事。
徐新六和胡筆江也是完成這個使命最好的人選。
徐新六早年留學英倫,回國後投身銀行業,迅速崛起為江浙财閥的台柱之一,又長期擔任國際銀行家在華理事會——上海公共租界工部局的華人董事,與國際金融界交往密切,還是美國财長摩根索的故交好友,由他代表中國去倫敦金融城和華爾街談平準基金的事,簡直是再恰當不過了。
而胡筆江身為交通銀行董事長,在江浙财閥中乃是堅決的反日派,曾經因為大力資助“一·二八”淞滬抗戰的十九路軍,上過蔣介石和日本軍部的黑名單。
一個抗日銀行家以堅持抗戰為訴求,要求國際貨币合作,在國際銀行家的圈子裡,在西方議會和媒體中都很有說服力。
這兩人的組合可謂是黃金搭檔。
這也正是日本人一定要置這兩位中國銀行家于死地的原因。
一旦中英美外彙平準基金做成,中國法币币值将會穩定下來,從根本上增強中國政府對日作戰的财政動員能力。
而英美方面把持了平準基金,就等于把中國牢牢地納入他們的勢力範圍,這又是妄圖獨霸中國的日本所絕對不能容忍的。
所以日本一定要不擇手段地攪黃這件事,就算攔不住,也要竭盡全力打亂其步伐和節奏。
徐新六和胡筆江可以說是倒在了“貨币抗戰”的前沿陣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