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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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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草鞋麼,他王士珍不也是咱這一方水土養大的麼。

    ”葛俊從向喜這番話裡到底聽出了門道,興奮起來,說:“看,總算猜對你的心思了。

    ”向喜說:“我說的是這個理兒。

    我吃飽了,喝足了,給你留下幾個大子兒吧。

    ”葛俊說:“哪兒的話,你讓我日後有何臉面見你。

    ”向喜掂量着手中幾文大錢說:“算了吧,大年下的,高興為貴。

    ” 葛俊尋着向喜話裡的蛛絲馬迹,真準備去城裡大有齋買金蘭譜了。

     辭别了葛俊,向喜離開石橋鎮往笨花走,隻覺得有種不可名狀的思緒在心裡翻騰。

    莫非他真受了那張告示的鼓動?他不停地問着自己,他想若真是為此動了心思,那就趕緊忘記為對。

    還是回到家中去伺候拖着一雙病腿的老人吧,現在他的一副擔子正維系着全家人的生計。

    還有他那位剛過門不久的、纖小秀麗的媳婦,他也難以割舍。

    向喜決心不再想告示上的事,他掂掂肩上的褡裢,褡裢裡很是有些分量,他盤算,明年是添置一畝地,還是再添置一副擔子。

    地和擔子比較,也許還是一副擔子好,原有的五畝地還荒在那裡。

    擔子可以交給弟弟向桂,向桂也不能總是遊手好閑地閑呆着了。

     向喜一路思前想後,不覺又行至石人石馬跟前。

    他放下空扁擔,騎在一匹“馬”上歇腳。

    日頭剛偏西,天色尚早。

    有太陽就不會來鬼神,再說今天鬼神要來還真不巧,今天他沒有豆腐腦供應他們。

    向喜拍拍胯下的石馬,一個念頭又猛地湧上心頭:他想一百斤的重量到底有多重?想着便翻下馬來,雙手扶住石馬用力推推,石馬紋絲不動。

    他尋思,一匹石馬比一百斤可要重得多,它也許八百斤,也許一千斤。

     太陽落山時向喜回到笨花,邁進家門,不知怎的一眼就盯住了院裡當年父親練功的石鎖。

    他脫口而出地問正在掃院子的鵬舉說:“爹,這石鎖有多少斤?準有一百斤吧。

    ”鵬舉雲山霧罩地說:“在考棚裡我拉不開一百五十斤的大弓,可我能舉起一百五十斤的石鎖。

    ”鵬舉當年就是因為沒有拉開一百五十斤重的大弓才名落孫山的,可他能舉起一百五十斤重的石鎖。

    今天鵬舉見兒子打問這石鎖,又想起了自己舉石鎖的事,便對向喜說:“要先擺個式子,擺不出式子,五十斤也休想。

    ”向喜放下擔子就去舉石鎖,可他沒有舉起。

    他盯着這個陌生的家夥,家境的衰落竟使他從來沒有認真留意過它的存在。

    他竭力回憶先前父親練武時擺下的式子,騎馬蹲裆式吧。

    他運了一口氣,拉個架式,石鎖有了一點動搖。

    向喜開始和石鎖搏鬥起來……黃昏時,他終于舉起了那家夥。

    他發現石鎖底下有刻字:官秤一百五十斤。

     鵬舉鬧不清兒子的心思,他看着又擺式子又舉石鎖的兒子說:“喜呀,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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