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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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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易。

    ” 順容一聽甘運來叫她二太太,又火了,沖甘運來嚷道:“太太就是太太,誰是你的二太太?你說!再叫二太太我讓向大人辭了你。

    你不是向着笨花嗎,你就還回你們笨花去!” 原來甘運來是笨花人,向喜挑副官時專挑了他,圖的就是笨花人向着笨花人。

     甘運來深知二太太是個纏磨頭脾氣,鬧起來沒完沒了,就故意忙着給向大人找衣服找帽子,系皮帶挎軍刀。

    向喜知道這是甘運來給他設的脫身計,便迅速穿戴整齊先出了門。

    甘運來晚走一步又對二太太說,向大人整天軍務在身,在家裡應該圖個清靜。

    家裡要是再不清靜,天下哪兒還有個清靜地方。

    太太做事也不能光由着自己的性子。

    昨天我去漢正街辦事,看見春發祥綢緞莊又從杭州運來了新料子,回頭我禀告向大人,向大人肯定得叫我去給太太買塊新衣料。

     甘運來不再管順容叫二太太,又提到了漢正街的衣料,二太太漸漸平靜下來。

     向喜出了門,看見他的兩個兒子文麒和文麟正倚在廚房門口不敢出來,就走過來對他們說,出來吧,叫你們媽媽帶你們到門口看看,門口有個變戲法的。

    說着掏出幾個大子兒分給兩個兒子。

     向喜假裝都督府有事離開了家,卻到街上為向文成找起衣料。

    甘運來陪他為文成選了衣料,又在一家英國洋行專給向文成買了一雙三接頭壓花皮鞋,就便還真給二太太買了塊衣料。

    他把給向文成置辦的東西交給甘運來,囑他不要向二太太出示,明天給笨花家裡寄信寄錢帖時,把衣料和皮鞋一塊兒寄回去。

     晚上,向喜鄭重地給兒子向文成寫了一封信,這是他第一次給兒子寫信。

    他措辭謹慎,語氣懇切。

    他寫道: “文成吾兒見字如晤:兒随母離漢口後,不覺又過三年。

    三年來知兒在家鄉奮發求知,且已深谙新學諸科。

    更為驚喜的是,知吾兒在醫道上正拜師求索,為父深為感動。

    望兒一如既往立志進取,将來雖不涉國事,在我笨花一方亦能另有出落。

    和淤城完婚之事在即,為父因軍旅事纏身不能親自為兒主持,隻寄去婚事所須開支,望兒計算支用,亦不必隻為節儉而過分計較,務使婚事完滿為要。

    況有桂叔作總理,為父不再贅言。

     阖家均安。

     另:随信寄去錢帖一張及幾件物品。

     向喜給兒子的信是由衷的,三年前向文成和同艾回笨花後,向喜心裡總是七上八下,在軍中與同僚相處也顯得心事重重。

    湖督王占元看出了向喜的心思,勸慰說:“也别淨為這區區家事分心,屋裡事沒個擺平。

    三房四妾,你要讓人人都高興,沒有的事。

    再者,你屋裡不就一個同艾和一個二丫頭麼,怎麼就生是擺布不開?” 向喜說:“王大人,我跟随你多年,你知道我的秉性,我是個放不下家的人,總覺着我們那個黃土小村是家。

    ” 王占元說:“你說放不下家,我看你是放不下同艾。

    咱背着二丫頭說話,同艾可是個賢惠女人。

    不過現在你眼前是二丫頭,守着二丫頭就得說二丫頭。

    ” 向喜說:“一切都得由着二丫頭?” 王占元說:“不是由着,是遷就吧。

    ” 向喜想,王大人的話也對吧,自己“修”下的女人,自己不遷就誰遷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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