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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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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自故鄉直隸吳橋,二是這班子具有一定規模,他們将立棚演出。

    向喜也知道雜技的立棚和撂地,從前在石橋鎮集上就常有撂地的藝人。

    向喜每次經過那裡都要瞅上兩眼。

    但他無心駐足,他覺得他們和要飯的實在沒什麼兩樣。

    石橋鎮也來過立棚的,但進棚要買票,向喜就舍不得了,隻當稀罕看過一次。

     甘運來興奮着将瓦爾斯雜技班來宜昌的消息告訴向喜,盡管他竭力強調着吳橋和立棚,可向喜仍然沒有表現出多大興趣,隻對甘運來說,這些直隸人也真敢闖蕩。

    甘運來說,聽說這班子還闖過俄國哩,你聽那名字就不一般——瓦爾斯,準是俄國人給起的.向喜也想起,這宜昌城裡離十架牌樓不遠有家俄國酒吧,舞女就跳瓦爾斯。

    但向喜不提瓦爾斯,隻說,“立棚也罷,撂地也罷,内容都差不多,都是班主逼着一幫傻乎乎的孩子在場子裡瘋跑罷了。

    會翻倆跟頭就是絕活兒了;不會翻跟頭的,沒準兒還得挨刀哩。

    ”接着向喜就給甘運來講了一個叫“殺人摘瓜”的節目,說是班主逼着一個小閨女往一隻壇子裡鑽,那壇子的口才有小孩拳頭大,小閨女左鑽右鑽也鑽不進去,班主就說,“你這不争氣的東西,留着你有何用!”說着亮出一把砍刀就朝小閨女砍過來。

    小閨女邊哭邊繞着場子跑,喊着“叔叔大娘行行好,給我點兒錢吧,我師傅就要殺我啦!”有心軟的看客便開始往場子裡扔錢。

    但班主還不罷休,他将小閨女摁倒在地,且揮起了閃亮的大刀。

    他手起刀落,砍刀竟切進小閨女的脖子裡,鮮血頓時流出來。

    小閨女的頭歪在一邊,頭和脖子“若即若離”。

    向喜講的是故事,甘運來倒讓這故事給驚呆了,他驚恐着問:“哎呀,那是怎麼回事?”向喜說:“開始我也被他們吓住了,後來才明白其中的奧妙,典故都在那把刀和刀鞘上。

    ”甘運來仍然不解地問:“那血呢?血是哪來的?”向喜說:“血是紅米湯,紅米湯灌在了刀把裡,刀一砍就卧進了刀鞘,班主用力把刀鞘一擠,米湯流了一脖子。

    這就是‘殺人摘瓜’,有什麼看頭。

    ” 但是甘運來還是決心要激起向大人對瓦爾斯的興趣,說瓦爾斯演的可不是這個,中式的洋式的都有,聽說還有一位叫施玉蟬的名角,擅長鋼絲和馬術,早已名聲在外。

    又是直隸人,又有這麼大的名氣,怎麼也得開開眼去。

    向喜對甘運來的熱切撺掇仍不置可否,不過第二天他還是坐在了瓦爾斯班的大棚裡。

    原來江湖上有規矩,戲班雜技班每到一地,首演時都要給當地軍政要員送請帖,瓦爾斯班更不例外,他們還得知宜昌住着一位向大人是直隸人,就更重視對向大人的邀請。

    班主差人将請帖送至向大人官邸,甘運來接待了送請帖的直隸老鄉。

    後來,當甘運來拿着請帖再次向向喜報告,向喜就決定賞光瓦爾斯班了。

     這天向喜身着戎裝,被副官、護兵簇擁着坐在了瓦爾斯班的大棚包廂裡。

    位于大棚後方的包廂竟是用軟緞屏風相隔,桌上擺着幹鮮果子和白瓷蓋碗。

    向喜環顧這個圓形大棚,隻覺得比個小戲園子還要氣派。

    但置身于大棚裡的向喜,腦子裡不知為什麼還是那些撂地的,他記起撂地的在演出前都先由班主出場“賣口”,賣口的雙手抱拳向看客作揖後,就說些大同小異的開場白“哎——各位爺們兒各位大娘嬸子姐妹,小的我向各位施禮了問安了!哎——常言道,這賣藝講究走,逮狼講究守;鑼鼓就是千傾地,猴子就是騾馬牛哇!小的今兒個初來乍到,借貴方一塊寶地給各位行家耍上幾手……”這便是賣口的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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