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嶽陽《大公報》載:“夜半,駐宜昌十八師與十三混成旅部分士兵因反對王占元克扣軍饷,突然嘩變,變兵搶劫财産後房屋則被火焚一空,如二架牌坊自大十字街起至禮泰藥房止,二面房屋焚去二百多家;鼓樓街焚去天寶銀樓等;北門焚去當鋪、商店數家,白衣庵街焚去蕭鼎新布号等數十餘戶;東嶽廟街焚去五十餘家;南門外正街焚去鳳祥銀樓等數家;一馬路焚去慎泰食品店、成章洋貨匹頭店、利昌罐頭店、新鳳祥銀樓、日商武林洋行、大阪堆棧、德商馬金洋行等。
損失最重者為城内城外綢緞店、京貨店等,皆如水洗。
是夜,變兵搶占電報局,不準市民向外拍報通話。
” 另據官方統計,此次兵變所受損失,宜昌地方财産六百二十五點三萬串。
外商受災的有四十家,其中日本十九家,美國八家,英國七家,俄國和意大利各兩家,法國和希臘各一家。
總計損失兩千萬元。
繼宜昌兵變後,次年六月,陸軍十八師、第八師、第二師的部分士兵在武昌、沙市等地再次嘩變,該地損失更甚,銀行、官錢局、造币廠亦被焚。
幾次兵變因有礙外商和外國僑民利益,停泊于長江下遊的英國炮艦“格那脫”、“格列格”号奉命西上抵宜昌。
美國炮艦“孟活開”号和日本軍艦亦先後抵宜昌。
駐華法國公使和日使均向北京外交部提出交涉。
北京政府迫于壓力,在處理此次事件時格外謹慎,急令湖督王占元嚴懲禍兵。
之後數名主官被免職,十四名營以下軍官被處決。
向中和的第十三混成旅被取消番号。
不久,王占元本人也因“督軍不利”被免職。
王占元被免職之前,幻想挽回局面,要對北京政府作出姿态,決定處決所有參與兵變的士兵。
名義上他給一千二百餘名變兵發足兩個月饷銀,聲稱将其遣回原籍,暗地卻密令第四旅旅長劉佐龍在湖北孝感車站設下埋伏。
待押運變兵的火車停孝感時,将手無寸鐵的變兵全部槍殺。
王占元為使此計執行得徹底、無誤,還特意遣派知己赴孝感監督。
這時他想到的是向中和。
正為兵變事受着牽連的向中和被招至都督府。
他知道這次見王占元定與兵變有關,也已作好受罰準備,卻萬沒想到這次被召見的“使命”之特殊。
王占元也沒有想到,當他在都督府推心置腹地将任務交代給向中和之後,向中和竟駁回了他的命令。
向中和坦誠地對王占元說:“王大人,我跟你征戰多年,深知大人的性格,大人也深知我的性格。
當年我在笨花老家被征入伍,在回答王士珍大人的問話時,就說過我崇尚的是
當時我為自己取名向中和便有這層意思。
現時湖北兵變禍及大人,我的十三混成旅也因少數人打劫滋事,受到政府的裁撤。
在上我對不住政府和王大人,在下我也對不住手下的弟兄,是我沒帶好他們。
可,王大人遣劉佐龍去孝感向弟兄們動手,我于心不忍。
大人再讓我赴孝感督陣,我就更難成行,萬望大人海涵。
大人若能以慈悲為重,能饒過這些弟兄,讓他們還家為民,這是大人積下的大恩大德;若大人執意要解決他們,請另定他人督陣吧。
” 身處逆境的王占元正心緒煩亂,聽了向喜這番話,自然更添幾分不悅。
但他還是壓住了心頭的怒火對他這位老同事說:“謙益呀,自打我們早年在保定相識,我就看出你是個仁義之士。
你打龜山、下荊州,我又看出了你的用兵之才。
這也就是我把你留在我身邊多年的原因。
當然了,也就耽誤了你仕途的升遷。
從保定武備學堂起到現在快二十年了,你才是個少将旅長,我虧待了你啊。
但是這次事件非同一般,對我的打擊也非同往常。
北京政府和湘鄂兩省的鄉紳決不會輕易放過我。
所以我想,假如我設下的這個……舉動能有助于對宜昌兵變所造成的後果的平息,我還是不準備改變我的計劃。
謙益,你要是不幫我,我也決不勉強你。
我尊重你的為人處事,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