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取燈聽了向喜的建議,參加了同仁的醫護小組。
因為在騎車放電影的日子裡,她曾親眼看到鄉村有不少患着病卻不得治療的鄉民。
取燈在保定和順容相處得融洽,和兩位哥哥文麒和文麟也相處得融洽。
取燈念初中時,文麒和文麟已是西關育德中學的高年級學生。
文麒酷愛文藝,他正迷戀着京劇裡的餘派老生,有興緻時甚至還以票友的身份登台獻藝。
電影更是他迷戀的藝術形式之一,有位保定籍名叫王元龍的知名影星,家住保定小金線胡同,這年全國各地正在上演着他主演的電影《美人計》。
文麒和王元龍認識,一次王元龍回保定探親時,文麒就領取燈去拜訪王元龍。
王元龍不僅以禮相待為取燈在本子上簽名留念,還專門陪他們兄妹到東大街電影院看了電影《美人計》。
王元龍在電影院的突然出現,自然引起一場波動,場内電燈突然大亮,把所有光亮都照射到王元龍身上,燈光也照亮了文麒和取燈。
這讓取燈有些不知所措,她東躲西藏才總算藏在了人後。
但這件事卻叫她終生難忘,這使她了解到,世上原來還有這樣風光的職業。
不過王元龍的風光并沒有帶給取燈真正的豔羨,她不喜歡這種在燈光照射下的風頭。
有一次她給父親寫信講了這件事,向喜讀過信後松了一口氣,心裡說謝天謝地,幸虧你不希罕燈光這物件。
電影院裡的燈,雜技棚裡的燈,不都是燈嗎。
他還暗自欣喜他對取燈的設計和教育收到了效果,取燈已不再是喜歡蹬梯爬高的那個小閨女了。
文麟不似文麒那麼“活泛”,在學校他迷戀英文和曆史,課外迷戀的是西洋音樂。
他有一架自動換盤的留聲機,他還積攢了成套的唱片。
取燈不斷從他那裡聽到一些外國音樂家的名字,文麟告訴取燈,貝多芬的第三交響樂叫《英雄》,第六交響樂叫《命運》。
俄國強力集團的首領叫莫索爾斯基。
而聖桑的《天鵝之死》并不是柴科夫斯基的《天鵝湖》。
文麟少言寡語,喜歡一個人思想,還喜歡一個人到街上吃零食。
有時他會背着順容,帶取燈一塊兒到街上找零食吃。
一塊麥芽糖,一把鐵蠶豆,一串紅果夾着桔子瓣的糖葫蘆。
文麟吃,取燈也吃。
直到文麒文麟都赴北京考入大學之後,取燈還留戀着她和兩位哥哥在一起的日子。
眼見着取燈的成長,順容有時候會顯得不知所措。
少了對奶媽和保姆的訓斥,她仿佛對取燈的一切就無法下手了。
她對取燈的衣着設計也一次次遭到取燈的反對。
那次她知道取燈要跟文麒去見王元龍,便格外興奮,因為她本人也正傾慕着這位保定籍的電影明星。
她自作主張到天華市場的萬裡鞋店給取燈買了一雙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