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笨花。
日本人的進村,果真和以往不同,部隊長倉本握着戰刀,讓瞎話把村民集合到茂盛店。
瞎話就一本正經地派糖擔兒敲鑼。
誰知半天沒有敲來幾個人。
荷槍實彈的日本兵和警備隊便去挨戶砸門,大多數院子都空着,末了隻抓來幾位走不動的老頭老太太。
倉本見掃蕩撲了空,就燒了不少房子,搶了幾家的花,還抓走了瞎話。
瞎話跟日本人說了一路瞎話,用個脫身計騙過了日本人,沒進城就又回了笨花。
這次日本人來掃蕩,笨花村遭受損失不大,小襖子便十分得意。
她知道是自己立了功,就又披件紫花大襖裝起了八路。
小襖子這次的表現引起了西貝時令的注意,他覺得小襖子可以利用。
前不久他和幾個同志要過封鎖溝到東邊開會,沿着兩房高的封鎖溝左轉右轉轉不出去,隻好回到四區找取燈。
取燈正在一個村子裡給民兵講形勢,時令把取燈叫出來說:“沒想到我來吧?”取燈說:“怎麼這麼突然,聽說你去東邊開會了。
”時令說:“會沒開成,過不去溝。
沒想到咱們的行動還真受了這封鎖溝的限制。
”取燈說:“那你是不是不過啦,你還回四區吧,你看我顧了這村顧不了那村。
”時令說:“看你多天真,莫非一個抗日幹部還能想回哪兒就回哪兒。
再說封鎖溝還能真封鎖住咱們呀。
我回來就是找你商量這件事的。
”取燈問:“找誰商量?”時令說:“找你商量。
”取燈說:“我剛脫産,工作經驗不足,我還能有什麼好計謀。
”時令說:“咱倆回笨花一趟吧,回笨花去找小襖子,聽說她近來很活躍。
”取燈說:“聽我大哥說,她傳來的情報還真起了作用,要不然笨花的損失可就不是這一點兒的問題了。
”時令說:“所以就得趁熱利用她。
敵工部也掌握着她的一些活動情況,她連着金貴。
她和金貴這條線,咱們得使用。
再者,我們也分析過金貴這個人,現在看,他隻是生性浪蕩,好吃懶做才當了僞軍。
抗戰以來還沒有給我們形成什麼大的危害。
他是笨花人,兔子還不吃窩邊草呢。
他去代安也是為了躲開家門口,而且他媳婦還在笨花。
”取燈說:“我有點明白了,你是說需要小襖子去找金貴,達到過溝的目的。
”時令說:“是。
可誰去找小襖子呢,你去最合适。
把她叫出來。
這事,女同志出面方便些。
讓小襖子領我從代安據點過溝,到了代安叫金貴給放吊橋。
這事他準能辦到。
你看就這一條溝一個吊橋,可誤了咱們不少事。
”
取燈聽時令說他要從代安過溝,便有些擔心地說:“這可有危險,就在敵人眼皮底下過溝。
”時令說:“幹敵工的,就是要冒點危險。
”
兩個人一邊說着話就往笨花走,三更時他們趕到了笨花。
路過套兒坊時,取燈敲開了小襖子家的門。
她拍拍小襖子的窗戶說,她是取燈,她要小襖子馬上到她家大西屋去一趟,有人在那裡等她。
她指示小襖子,她倆不要一塊兒走,要拉開距離。
小襖子在屋裡聽見取燈的話,不敢遲疑,趕緊穿上衣服來到當院。
她和取燈一前一後繞着村外來到向家,摸黑走進大西屋。
取燈順手點着了一盞殘留在房頂上的吊燈,就見時令從門外閃了進來。
時令臉上格外嚴肅,兩條刷子眉緊鎖着,隻拿眼把小襖子一陣打量。
小襖子頓時緊張起來。
平時時令在村裡就少言寡語,有些大模大樣,現時又在敵工部工作,小襖子就更覺出時令的威嚴。
誰都知道,敵工部不同于一般抗日政權部門,是專門在暗地裡對付日本人和警備隊的。
小襖子心跳着,想着我這是犯了什麼案,時令是來審案的吧。
這次日本人來笨花掃蕩,我可是立了大功。
莫非有人反映我要過金貴的毛布?這件事也怪我,做大褂不偷偷摸摸在家縫,還非得到城裡成衣局去砸不可。
砸完又在笨花到處找縧子邊大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