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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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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沒”念“莫”。

    有備覺得說兆州話并沒有什麼奇怪,隻是那老漢一上台就不應該再說話了。

    他們還說到那個老漢的閨女在台上挑水,水筲裡真有水。

    那個閨女在台上挑着兩筲水一扭一扭地唱,不小心把水灑了一戲台。

    小董說,這就不如挑兩隻空筲,台下又看不見。

    有備倒覺得,筲裡有水和沒水看起來不大一樣,挑着空筲一看就是假裝的。

    他的意思是,演戲也得真實。

     不愛說話的有備和小董說了一路話,不知不覺就到了柏舍。

    柏舍的據點昨天被攻克後,到現在炮樓還冒着煙。

    院裡有救火的,也有清點戰利品的。

    有個腰裡别着手槍的幹部看見小董和有備,知道是醫院來了人,就把他們領進一間屋子介紹說,這屋子先前就是個日軍的小醫院,方圓幾十裡的日僞軍都到這兒來治傷治病。

    敵人逃跑後,扔下了這批藥品。

    小董發現原來這屋子本是一間小藥房,藥品在藥架和桌子上零亂地堆放着。

    她和有備開始清點、辨認。

    敢情這藥房裡除了外科常用藥,竟還有他們在路上說過的磺胺,外用和内服的都有,均為日本制造。

    磺胺是後方醫院急需的藥品,這當是戰地外科的救命之藥。

    他們把磺胺挑揀出來,又撿了些其他藥品,用兩個被單包成兩個包袱。

    小董掂掂分量說:“就這些吧,都是最有用的,再多咱倆也背不動了。

    ”他們背上包袱,告别了當事人,出了村往回走。

    小董對有備說:“那一次要是有磺胺,那個戰士不一定被截肢。

    當時什麼消炎藥都沒有。

    ”有備知道小董說的那次就是在他家大西屋,那個戰士被截肢的事。

    戰士的一條腿被截下,他和小董把腿擡出去埋了。

     出了柏舍,太陽已落山。

    兩人這才想到,從上午離開代安到現在,連飯都沒吃一頓。

    加上天氣炎熱,兩人的衣服都已濕透。

    背着大包袱走路,就更感勞累。

    小董對有備說:“有備,咱倆真有點高興過頭了,讓這點磺胺給鬧的,連飯都忘了吃。

    這磺胺雖好,可當不了飯吃。

    ”有備說:“餓是小事,就是渴。

    ”小董說:“又餓,又渴,又累,咱們得休息一會兒。

    前邊的村子是常營村,咱趕到常營吧。

    ”有備說:“頂多還有三裡地。

    ” 有備和小董來到常營,天已擦黑。

    他們對這個村子不陌生,他們都來這個村子出過診。

    進了村,他們找到靠近村外的一個抗屬大娘家。

    這位大娘隻身一人過日子,兒子當八路,閨女過了門,老伴已去世。

    家裡不寬綽,隻有兩間屋,大娘住一大間,有盤大炕;還有一間放柴草的小屋有盤小炕。

    大娘一看來了兩個穿軍裝的八路也不奇怪,把小董和有備讓進屋,不說二話就燒水做飯。

    小董也不客氣,挽起袖子給大娘打下手。

    他們在大娘家喝足了水,吃飽了飯,當他們背起包袱要出門趕路時,大娘卻提醒他們說,現在天色已晚,雖說有月亮,夜間走路還是不太平。

    敵人的據點雖然一個個被端了,有些零零散散的僞軍,專等晚上出來活動。

    再說,往東走就是梨樹趟子,前幾天就有一個區幹部在梨樹趟子裡被殺害。

    大娘勸他們住一夜,天明再走。

     正要出門的小董覺得大娘的話有道理,就自作主張對有備說:“還真不能大意,咱住下吧。

    ”說着就又返回屋裡。

    他們解下身上的包袱,大娘開始給他們點燈掃炕。

     大娘把一盞燈放在燈牆上,夠過笤帚把炕掃淨,又對他們說炕角有被單,讓他們自己拽。

    大娘說完就要出門,小董方才明白大娘是要把這條大炕留給她和有備這一男一女。

    其實八路在行軍中常有男女同志同宿一間屋子的事,戰時的一切非常都屬正常。

    可是面對這條大炕,小董和有備還是願意留下大娘和他們同宿。

    小董挽留大娘,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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