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當他回想起兒時聽見的這個問題時,便覺得這問題實在難以回答。
他不由自主地拿自己和身後的小董打起了比方……這該怎麼說呢? 有備覺得很對不起小董,這故事不知為什麼又牽連到了小董。
唉,去他的小夥伴吧!去他的酥瓜吧!有備一邊再次暗下決心不去胡思亂想,卻又想起了更具體的男女故事。
男女故事他聽過一些,也不是專門為了聽而聽,是他和酥瓜接觸的不經意。
後來小董教他
現在這些符合男女生理還是不符合男女生理的故事一個個地都浮現出來,那故事有頭有尾,頑固地在有備眼前展現: 從前有個男人和女人大白天要辦事,就對炕下的兒子說:“街上有個耍猴的,快去看吧,給你兩毛錢……”去他的吧!有備心裡說。
從前有個女的自己睡,有個男人從窗戶裡爬進來就要……去他的吧!有備心裡說。
從前有個賣杏的從一個破窗戶前路過,聽見窗戶裡一男一女正辦事……去他的吧!有備心裡說。
從前有個新媳婦,嫁了個傻女婿,晚上新媳婦等他來辦事,他不來,新媳婦聽見樹上喜鵲叫,就對傻女婿說:“你聽喜鵲說話哪,你猜喜鵲說什麼?”傻女婿說:“喳喳喳呗。
”還是不來——是人都知道喜鵲說的是髒話。
喜鵲有時報喜,有時也說人都說不出口的髒話。
…… 有備很為自己現在的思緒而苦惱,有備很為自己現在的思緒而上火。
他想,我還不如就是那個傻女婿呢,不知辦事的傻女婿倒什麼也不想了。
後來講故事的酥瓜也當了八路軍,在軍區三縱隊,呂正操直接領導着三縱隊。
前不久三縱隊在獻縣開了一個慶功會,有備看見酥瓜也站在台上,戴着大紅花。
報告人說,酥瓜在河間的一次伏擊戰中,一個人用刺刀挑死三個日本兵,還抓獲了幾個俘虜。
會後有備在台下見到酥瓜,酥瓜說,他抓的俘虜中還有日本娘們兒,他真想看看日本娘們兒那地方什麼樣兒,日本娘們兒的衣裳肥,一掀就能看見。
可惜日本娘們兒很快就被押解走了,酥瓜覺得很惋惜。
酥瓜還說,先前他說看過這個那個,其實他什麼也沒看見過,他那些故事都是聽西貝耳片講的。
炕上的小董又翻了一個身,猛然坐了起來。
她發現了自己細睡的姿勢吧,也有些不好意思。
瞳孔放大後的小董也看見大炕很亮,她坐了一會兒,審視了一會兒自己,又審視了一會兒那一廂粗睡的有備,便又悄悄地躺下來。
有備知道,小董又拽起了擠壓在身下的被單。
天總算亮了,有備先跳下炕,在院裡的水缸前洗臉,故意把動靜鬧得很大。
他是為了告訴小董,我可起來了,給你留出時間,你好穿上衣服呀。
小董來到院裡,也在水缸前舀水洗了臉。
她看見有備什麼也不說,不說也不笑。
他們吃了大娘的餅子喝了大娘的粥,又扛起包袱上了路。
這村離代安有二十裡。
走在路上,有備隻覺得天旋地轉,粗睡了一夜的他實在沒有休息過來。
小董看着走得東倒西歪的有備說:“有備,其實你還不如細睡呢,細睡解乏。
也怪我沒有要求你。
”小董扛個大包袱在道溝裡跳上跳下,她是解了乏的。
有備不說話,無意中又掃見小董那正在顫動着的臀部——小山一樣。
他決心用生理解剖學的眼光去想那小山。
解剖學上寫着:臀部有兩塊很發達的臀大肌,對維持身體立直起重要作用,臀大肌的外上方常作為肌肉注射部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