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北地區參加一個重要會議。
從延安來了位首長,要傳達《對日寇最後一戰》的文件精神,屆時向武備還能夠在那裡看見他的大叔叔向文麒,向文麒所在的根據地屬雁北。
向武備壓抑着内心的悲痛,還是按照一個領導者應有的風範,準備出發去雁北。
行前他把父親的信穩妥地帶在身上,他打算把家裡的事也告知大叔向文麒。
經過幾個日夜的兼程,他從晉南的太嶽地區來到晉西北的雁北地區。
這時,身在雁北的向文麒,早就在準備着迎接侄子向武備的到來了。
這天他終于在一個村口接到了武備。
文麒一看見武備,便興奮地操着一口保定話說:“昨天有一位晉南的同志過來,我就知道你也要來參加會了。
我就隔長補短地到村口看,估計就是今天。
對了,我還要迫不及待地告訴你一件事讓你再次高興一下。
你猜猜是什麼事吧。
”
可惜武備沒有馬上要猜的興緻,見到叔叔,也不似往常那樣興奮。
這次叔侄相見不似以往那樣興奮,抗戰以來,他們叔侄二人是不少見面的,開始他們就在延安抗大相遇,後來又一同來山西。
每次見面,兩個人高興得都有許多話說。
文麒沒有去過笨花,他最願意聽武備講笨花,他說抗戰勝利後,也許第一件事就是和武備結伴回笨花一趟。
他還說單聽笨花這個村名,就很引人向往。
老家要是叫張家莊、李家莊什麼的,也許他就不一定那麼向往了。
那時武備就竭力再把笨花給文麒做些渲染,更顯出對笨花的一片深情。
談完笨花,他們還有話可談。
他們常把保定的“育德“和邢台的“四師”做些比較。
即使面對一個洪深和一個王元龍,也能展開不少話題。
最後他們總把話題落到山西的抗日形勢上。
文麒想聽武備介紹“沁源圍困”①武備願意聽他在文水縣時,住在一個叫劉胡蘭②的小朋友家養病的故事……但這次叔侄相見不似以往,武備話很少,顯得心事重重。
他不願意剛見到叔叔就向叔叔“報喪”,不“報喪”又找不到更合适的話說。
他在村口呆立一會兒,隻對文麒說:“我先到你那裡去洗洗腳吧,我兩隻腳上都打了泡。
”文麒說:“這還不好說。
可是我讓你猜的事,你還沒猜呢。
”武備說:“我先洗完腳再猜吧,反正這兩天我還得住你那兒。
”
武備不猜,文麒便賣關子似的也不說,他把武備領到住處,讓警衛員給武備燒水。
文麒現在是這區的區長,這住處是他的辦公室兼宿舍。
房内有一盤大炕,雖是農家,卻桌明幾淨,屋内擺設井井有條。
武備早就注意到,山西鄉村,不論晉南晉北,炕都很寬大,居民也很注意房間的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