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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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潔。

    即使一間屋裡陳設少得就一盤鍋台,這鍋台也要擦拭得清潔明光。

    不像河北,房内的一切總顯出主人的漫不經心。

    武備常想,這便是太行山東西兩側民風的差異吧。

     向武備坐在向文麒寬闊整潔的大炕上洗腳,向文麒還在滔滔不絕地繼續他的話題。

    他見武備對他的問題始終沒有要猜的興緻,終于迫不及待地自己回答起自己。

    他對武備說:“知道戰地劇社吧?”武備說:“知道,屬軍區。

    ”文麒說:“戰地劇社也來了,一會兒就到。

    劇社一來,就得想着給他們改善夥食。

    我也成了東道主。

    ”武備隻不在意地“噢”了一聲。

    文麒看出了武備的心不在焉,說:“你怎麼了?”武備說:“叔叔,你給我根針,我先挑挑泡吧。

    ”文麒拿給武備一根針,尋思他的心不在焉是讓腳疼給鬧的。

    武備洗完腳,坐在炕上搬起腳挑泡,文麒就又接上戰地劇社說:“戰地劇社有位作曲家也姓向,知道吧?也來了。

    ” 向武備總算知道叔叔要他猜的是什麼了:這是他的另一位叔叔向文麟來了。

    武備管他叫二叔。

    剛才武備神不守舍的,生是沒往這裡想。

    現在經文麒一說,他還是有些責怪自己對二叔向文麟的忽略。

     武備和二叔相處不似和大叔那麼自然,大叔的長相酷似祖父向喜,但性格比祖父活潑。

    二叔身材瘦高,長相酷似生母順容,性格卻又随向喜:平時少言寡語,待人也很少顯出親切,常給人一種距離感。

    但是他的文藝天才是家人料想不到的。

    在延安時他入“魯藝”③,吹、拉、彈都拿得起;而說到唱,他首唱過《黃河大合唱》,他是那位“我站在高山之巅”的男高音領唱者。

    後來他進入西北,在戰地劇社任作曲,他的許多作品都在根據地傳唱。

    這使得向武備常想起當年身在邢台四師時的自己。

    那時他寫詩,編劇,反而沒有入道文藝。

    還有大叔文麒,當票友時就認識王元龍,也沒入此道。

    二叔呢,卻莫名其妙地從事起武備先前向往過的事業了,就仿佛向家非得出一個文藝天才不可。

     盡管武備仍在神不守舍中,但他知道二叔向文麟要來,怎麼說也是一件難得的事。

    這是幾年來他們叔侄三人首次在異鄉相聚,這總是向家人在異鄉的一次團聚吧。

    武備願意在這裡見到二叔,也是不忘他口袋裡的那封家信。

     向文麟來了,沒有馬上和文麒、武備見面,他正忙于他今晚的演出。

    這次戰地劇社來雁北,是為配合這次會議的召開。

    大戲、小戲、合唱、獨唱帶了整整一台。

    有出壓軸戲名叫《源泉》,便是向文麟的作品。

    他自任編劇、作曲和指揮。

    這出戲講了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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