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北京的胡同裡住過,我曾經是北京胡同裡的一個孩子。胡同裡那群快樂的、多話的、有點缺心少肺的女孩子我一直記着。我常常覺得,要是沒了她們,胡同還能叫胡同麼?北京還能叫北京麼?我這麼說話會惹你不高興——什麼什麼?你準說。是啊,如今的北京已不再是從前,她不再那麼既矜持又恬淡、既清高又随和了。她學會了擁抱,熱熱鬧鬧、亦真亦假的擁抱,她懷裡生活着多少北京之外的人啊。胡同裡那些帶點咬舌音的、嘎嘣利落脆的貧北京話也早就不受戴見了——從前的那些女孩子,她們就是說着這樣的一口貧北京話出沒在胡同裡的。她們頭發幹淨,衣着簡樸(卻不寒酸),神情大方,小心眼兒不多,叫人覺得随時都可能受騙。二十多年過去了,每當我來到北
《永遠有多遠》 我在北京的胡同裡住過,我曾經是北京胡同裡的一個孩子。胡同裡那快樂的、多話的、有點缺心少肺的女孩子我一直記着。我常常覺得,要是沒了她們,胡同還能叫胡同麼?北京還能叫北京麼?我這麼說話會惹你不高興——什麼什麼?你準說。是啊,如今的北京已不再是從前,她不再那麼既矜持又恬淡、既清高又随和了。她學會了擁抱,熱熱鬧鬧、亦真亦假的擁抱,她懷裡生活着多少北京之外的人啊。胡同裡那些帶點咬舌音的、嘎嘣利落脆的貧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