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大鳴已經先于白大省結了婚,女方咪咪在一所幼兒師範教音樂,白大省是兩人的介紹人。白大鳴結婚後沒從家裡搬出去,他和咪咪的單位都沒有分房的希望,兩人便打定主意住在家裡,咪咪也努力和公婆搞好關系。雖然這樣的居住格局使咪咪覺出了許多不自如,可現實就是這樣的現實,她隻好把賬細算一下:以後有了孩子,孩子順理成章得歸退休的婆婆來帶,她和白大鳴下班回家連飯也用不着做,想來想去還是劃算的,也不能叫做自我安慰。要是沒有驸馬胡同拆遷的信息,白大鳴和咪咪就會在家中久住下去,味咪已經摸索出了一套與公婆相處的經驗和技巧。偏在這時驸馬胡同面臨着拆遷,而且信息确鑿。白大省已經得到通知,像她這樣的住房面積能在四環以内分到一套煤氣、暖氣俱全的三居室單元。一時間驸馬胡同亂了,哀婉和歎息、興奮和焦躁彌漫着所有的院落。大多數人不願挪動,不願離開這守了一輩子的北京城的黃金地段。九号院牙都掉光了的趙奶奶對白大省
《永遠有多遠》 我在北京的胡同裡住過,我曾經是北京胡同裡的一個孩子。胡同裡那快樂的、多話的、有點缺心少肺的女孩子我一直記着。我常常覺得,要是沒了她們,胡同還能叫胡同麼?北京還能叫北京麼?我這麼說話會惹你不高興——什麼什麼?你準說。是啊,如今的北京已不再是從前,她不再那麼既矜持又恬淡、既清高又随和了。她學會了擁抱,熱熱鬧鬧、亦真亦假的擁抱,她懷裡生活着多少北京之外的人啊。胡同裡那些帶點咬舌音的、嘎嘣利落脆的貧北